分析下非你莫属这档节目

我曾经是非你莫属的忠实粉丝,一场不拉的看,以前播出过的在优酷上一集集的找出来看,很难得的和家里人一起看,我曾经还在博客上写了一篇日志,来给应聘者分析归类。但似乎自从那篇博客发出之后,我的热情便一落千丈。也许是厌倦了这个节目每个星期固定不变的套路吧,坐在宝座上的一个个威风凛凛的老板,怎么看怎么像是张绍刚手指下的提线木偶。

这一档节目自始至终很难做出对自身清晰的定位,至少在对外宣传上是这样。比如说,它经常宣称自己是给年轻人提供一个找工作的平台,真实,可信,负责任,给年轻人以借鉴和指引。我觉得,它只是在扯大旗,它没有说实话。不过是一场秀而已。既然是秀,也就是娱乐观众为主,那么就不要再做出给年轻人职场上以指引的姿态了。我也不相信,一个人才的选拔,在场上短短的二十几分钟内,就能彻底的完成。一个正规企业的无数次的面试,涮人,相比之下难道成了儿戏么?

招聘是一种很枯燥无聊的程序,通过检验对方的学历可信度,能力认可度,待人接物等基本素质,来确定企业是否需要。但是秀就不一样儿了,它需要冲突,需要矛盾,需要笑料,笑料由谁来制造?当然是身经百战的主持人。老板们有时候会成为张绍刚嘴下的受害者,也许暗地里在骂娘,但是镜头前也是大手一抚,哈哈大笑也就过去了,心里也许想着老子为了自己的企业能够每个礼拜打这么长时间的免费广告,忍了!还有另外的一个可怜角色,就是应聘者,才是真正的场上的焦点。张绍刚需要拿他/她来制造话题,让他/她成为笑料是再合适不过的了。首先,节目的收视率有保证了。其次,把火力从老板们的身上大部分转移出来了。最后,大多数在电视机跟前的观众也会因此而产生优越感,进而对节目产生好感了。这些都是无法回避的事实。

节目制作方是深谙此道的。所以轻则揶揄,中则嘲讽,重则攻击的事件是不断保证收视率稳定的要素。但是他们似乎忘记了观众们身上还有另外一点,也就是同理心。这种同理心,或者说共鸣,是每个年轻人曾经遭遇过的,在职场上的遭遇所累积起来的。于是当看到刘俐俐如此被人攻击,群众们的愤怒如火山一般爆发。当然也有人觉得刘俐俐本身倨傲的神情和愤怒的语气,使得她所承受的攻击理所当然。新浪微博上有个叫刘卫平的没有加V,但是她是非你莫属的幕后制作人员。每次这个节目出现了负面事件,她总会辩护说,我们提供的就是一个真实的舞台,难道大家平日里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么?这些都是真实的,为什么回避?我就草了,当下年轻人每天上了8个小时的白班儿,有的10个小时,回到租的屋子里洗洗之后躺床上看个节目休息一下,然后在电视上看一个跟自己年龄相仿的年轻人继续受着自己在白天曾经遭遇过的各种委屈,你到觉得这是一档娱乐节目理所当然应该有的使命?还振振有词的拿来给自己辩护?? 我就搞不懂为啥一档娱乐节目竟然会以教育节目的面目示人?人人好为人师,人人都觉得自己比别人活的明白。敢情一个节目也能如此的偏执和自傲?

对这一次事件的发酵程度,强烈程度和持久性都是很多之前的热点事件所比拟不了的。新浪微博上无数名人的力挺,(当然也不排除消费刘俐俐的动机),让这件事怎么都降温不了。打开天工话事人(今夜有戏和非你莫属的节目制作人,徐睿的博客,底下全是操你娘的谩骂。这俩公众人物倒也了得,气定神闲的一条一条的接着发,天工话事人曾经发出了一条致歉的微博,但是随后就被删除掉了。也许他是觉得他的道歉或者让步并没有得到人们的理解,觉得更加八风吹不动的态度才是最好的选择。

在这场几乎一边倒儿的争论里,正如刚才那些为非你莫属辩护的群众所说,也有觉得刘俐俐被攻击无可厚非,不就是张绍刚听到了中国俩字儿觉得你把自己当外国人了嘛,不就是他要求中国必须换成祖国或者咱们这儿嘛,忍一下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吧。然则这个时代真的开始变了,很多人开始要求人与人之间的真正平等,很多人开始为自己的权利据理力争,当然这些都会被现实主义者拿来嘲笑的,说你们终将被现实艹个半死不活。 在这儿我不想说谁对谁错,还是那句话,自己对自己负责,切勿对他人指手画脚。

非你莫属还是会继续火下去的,这点我相信。凤姐都能搏出位,在当今只要刷新下限就能获得关注的时代,我觉得大家还是莫跟风,少置气,努力让自己强大起来。时间,会说明一切的。

最近在读林语堂

林语堂这名字念起来便很好听,语堂语堂,听起来就给人一种精致玲珑的感觉。说来惭愧,除了这个好听的名字之外,我对他并无多少了解。甚至那本赫赫有名的《京华烟云》我都不曾看过。

最近开始读林语堂的散文,一篇又一篇,都是芝麻大点儿的琐碎事,被他那么一写,自有一番天地。我也是好久没有看到如此熨帖舒服的文章了。没有矫饰,没有说教,一花一世界,林语堂的世界。他的世界是由古文和英文构建而成的。左手他能给出sentiment 和 passion之间的细微差别,右手他却又开始讲述庄周梦蝶。他对西方哲人的大作,渊源如数家珍,对东方各种史籍典故也是随手拈来。所以在他的笔下,西方思想和东方智慧被杂糅到了一起,处处见其智慧和文化的光芒在闪烁。

他所形容的东西也真的够小的,比如他会把坐姿写成好长一篇文章。他说到人家家里做客,不拘礼节就是给主人行了最大的方便。因为这省却了主人不知如何才能让你舒服的麻烦。而家中的椅子,怎么坐才能舒服呢?答案是越低越好,低到最低处,岂不成了床了。自然最舒服不过了…所以如若你在椅子上坐的不舒服,如果舍不得把椅子的四个腿儿锯的再短一些,那么就必须将脚翘在抽屉上,这样一来,也能达到相同的效果。对于女生来说,这样当然很不雅观,但是也有法子。盘腿坐在椅子上,这也是一种惹人怜爱的姿势。

所以在读林语堂的文章时,我真的觉得他是活着的,只不过是以另外的一种方式存续下来。人人渴望不死,成为作家倒真的是不错的途径。冯唐的那句”用文字打败时间“的话,我真是越想越认同。别一提到作家,脑中就浮现出若干的定势形象,比如特别不善与人沟通,穷破潦倒,愤世嫉俗,带着厚厚的眼镜片儿,渴望得到别人认同。虽然以上每一个单拿出来都似乎不能涵盖全部,但却都是社会媒体大众营造出来的语义特征,就跟提到女大学生就能想到各种糟糕的画面一个道理。

我倒是认为成为作家是一件很牛逼的事,文字流传下来,后人读着,言犹在耳。这倒是在这白驹过隙的人生里,在世上踩下了深深的脚印。一个内心温柔丰硕的人,在很自我的享受自己的人生时,将这快乐分享出来,岂不是美事一桩?

林语堂喜欢陶渊明,大大的喜欢。用他的话来说,陶渊明是中国最伟大的诗人是中国文化上最和谐的产物。他永远是最高人格的象征,生活简朴,风格也简朴,这种简朴的特质是让人敬畏的。这种特质是肉的专一和灵的傲慢的奇怪混合。感官和心灵绝对的和谐相处。陶渊明很明显就是他想要追随的殿堂级人物,他的生活也是按照这么来设计的,不,不能用设计这个词。人生怎么好设计呢?甚至苦苦思索为什么来世上的那些哲人们在他的眼里都是可笑的。人生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星期天。你该如何享受星期天呢?你便该如何去过好你的一生。

看到这里,我简直要鼓起掌来为林语堂喝起彩来了。从容的智慧,温柔的心灵,这些都是我需要拥有的东西。唯一让我不解的是,在他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身边的国人们没几个开化的,他是怎么达成学贯中西的境界呢?那时候没互联网啊,没哈佛公开课啊,也没俞敏洪 老罗英语培训学校啊?那个时代的大师,殿堂级别的,黄金圣斗士级别的,一抓一大把啊。现在呢? 别跟我谈体制。在能养活自己的前提下,做学问是很私人的事,跟体制毛关系都没有。我倒是要怪罪于技术进步,我们一个个的心甘情愿的跳进技术的绞索里,像一只只长着嘴,哈着气,流着口水,等待下一波技术盛宴的小狗儿们。技术把大家都变傻了,变的只会在一块块儿板子上划水果,砸绿皮猪了…

 

 

有关舌头的天赋-谈外语(经济学家,书鉴)

是什么让某些人学完一门语言又学一门…

世上再无巴别塔(Bable No More): 对于世界顶级语言学习者的研究。  By Michael Erald ,306页,$25.99

在博洛尼亚(意大利某城市),曾经有位红衣主教,叫做Mezzofanti。尽管他并没有展现出宗教层面上所被认可的某一种神迹,但是他的能力,也几乎接近于神了。据说他会讲72种语言,或者是50种。或者从真正完全精通的角度来说,会30种。没人能知道确切的数字,不过确实这个数字相当大。从欧洲的四面八方涌来的人们,都来向他挑战,然而最终都带着惊愕的表情铩羽而归。他在语言之间的转换上流利自如。曾经有两个自责的囚犯第二天要被施以极刑。Mezzofanti当晚知道此事后,花了一个晚上时间学习该语言,第二天清晨听了他们的忏悔,将他们从地狱的煎熬中解救出来。

这样的传奇自他之后,仍然上演。在”世上再无巴别塔“一书中,Michael Erand讲述了一群掌握大量语言的人们(或自称自己会那么多种语言)。他是一个记者,同时受过一些语言学的指导,他本身并不是一位”多语专家“(Hyperpolyglot)(他只会说一些西班牙语和汉语),但是他在揭示主题的时候,是既带着惊讶,也带着必要的怀疑精神来面对的。

 

就拿Mezzofanti来举例吧,他1774年出生,一位身居高职的神职人员。在他日常的交流对话中,他是那个挑选话题进行引导的人,并且他会依照他自创的相同的规则模式,来不断的学习各种语言。在他活着的时代,那时候对于”了解“一门语言的标准,更加强调能够读和翻译,而不是与本地人流利的对话。然而, Mezzofanti很明显具有口语的天赋,他的英语口音标准到无从挑刺,这是一个来自爱尔兰的观察者的评价。

想要探明是否任何人都可以真的习得如此多的语言,Erard先生开始寻找现代版的Mezzofanti. 他所采访的人们自然都十分有趣。有一个人,心理年龄就9岁,却对外国单词以及语法的结束语部分拥有海量的记忆,但他似乎无法挣脱英语单词排序所带给他的束缚感。Ken hale是在马萨诸塞州的一位语言学家,死于2001年。据说他会50种语言,包括在前往赫尔辛基的途中所学会的以复杂著称的芬兰语。专家级别的语言学家还是以天赋异禀这样的特质出现在世人面前。但此人坚称自己就会三种语言:英语,西班牙语,以及澳大利亚北部领土的Walpiri语),其他语言按照他的话讲就是“随便说说罢了”。

Erard说真正的多语专家开始于掌握11门语言,并且说虽然传奇故事有很多,但是真正接受检验并且通过的人寥寥无几。Ziad Fazah,成长在黎巴嫩,现在生活在巴西,曾经一度保持着世界纪录会58门语言。但是在一个智利的电视秀节目上,他在回答用芬兰语,普通话(大陆的汉语),波斯语以及俄罗斯语提问的问题的时候,结结巴巴,狼狈不堪。(其中包括了用俄罗斯语的问题”今天是几号“),这一场面让让民众一片哗然。你现在依然可以在油土鳖上看到这个失败的例子。或许他是个骗子,或者他那天确实状态不佳。多语学家必须温习,或者在登场前着力打造他所认为“弱势”的语言,所花费的时间几个小时到几天时间不等。以至于达到驾轻就熟的地步。在超过6门或者7门的语言之间不停的自由切换,即便对于一个极具天赋的人来说也是一项不可能的任务。

这是不是就意味着他们真的不曾了解这些语言。对于“了解”一门语言的标准是不是就是立即将其掌握到近乎于本国人的程度?该如何对这不停倒腾的舌头设计打分规则? 如果你只是能够阅读它又该怎么说?Erard在他的书中不停的将这些问题置入其中,从而使得读者感觉他在讲述他的故事时,所采取的方法是审慎的,充满思辨能力的观察者才有的方法,而不是像一个老学究一样用一种理论来捍卫某个观点,或者像是一个小商贩一样兜售某种技巧。

多语专家大多都是内向而非外向,一些人听到这个说法估计挺新鲜的。Hale的儿子就说:语言是含羞之人披着的一件斗篷。还有一个Alexander Arguelles,他已经学了几十种语言,不过仅限于阅读,他是这么说的:“你用英语跟人对话,很难称之为一次有趣的交流,为什么我不在其他语言上面做到更好呢?“一个20世纪早期的德国外交官Emil Krebs,同样以会几十种语言闻名,但他在使用任何一种语言时都显得粗鄙笨拙。他曾经拒绝给他老婆说话长达数月,就因为他老婆让他在冬天加一件外套!

很多的假说都只能部分解释语言学习者天赋。一些多语学家是孤独症患者。Erard引用了来自剑桥大学Simon Baron-Cohen的理论,孤独症患者都拥有一个极端的男性的大脑,它在尝试着掌握整个语义系统。另外的假说来自”Geschwind-Galaburda”特征集束理论。假设这是人出生前对于荷尔蒙不正常的接触所造成的结果,这些特征包括了:雄性倾向加强,同性恋,左撇子,有限空间内视力水平下降。 左大脑颞横回比一般水平要大也是原因。那些学习新的单词比一般人快的人,在大脑海马体部分更加活跃。

十年前发现FOXP2大脑基因,其突变可以造成语言丧失,当时宣布其发现的时候人们为之欢欣鼓舞。但是事实上是,大脑的好几个部分共同协作才能产生语言,而非单个基因,大脑的某部分区域或者单纯某个理论就能解释人们如何成功的学习语言。在最后Erard很简单,愉快的给出了一些有趣的特质,又说出了好些个很有趣的故事,给整个研究划上句号,却并没有说明哪个是更好的理论。

但是,在他故事的尾声,他在Mezzofanti的档案馆里发现令人惊奇的一件物事。flashcards(教学用的抽认卡)。一摞摞子,以格鲁吉亚语,匈牙利语,阿拉伯语,阿尔冈琴族语及其其他九种语言分门别类放置好。原来,这个世界上最受人崇拜的多语学家,和如今小学一年级的学生们用的道具是一样的呀。结论是什么呢?结论是:多语学家也许是有天赋作为起点,但他们都不是天才。他们只是把对于普通人来说的苦差事当作乐事来对待。天赋,加上兴趣,从而造就良性循环,以至于将他们推向别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巅峰,人们望向顶峰时,既有崇拜欣赏,也有更多的无法理解的惊异。

写在进入2012年之前

还有4天时间就进入2012年。在年关降至的门坎儿,似乎喧嚣还远没有离去。想必那些加班的写着年终总结的新闻编辑们,到此刻都无法定稿结尾。因为值得说的事,仍在不停的冒出。

在新的一年里,我不再像之前一样再去表明自己的立场,重申自己的主张。(以前说的够多的了)对于网络上的所谓的热闹事儿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关注的对象放在具体的,细小的,与日子息息相关的事上。可操作性强,可借鉴性强,不再对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一群人指手画脚,评头论足。不再悲观绝望,不再说赌气的话,更不会抱怨。

2012年,加油。

到站了,下车了。

11月25日,山西太原火车站的候车室内,旅客发现一名老人倒睡在长椅上很久便拍打老人,发现老人身体冰凉,经过120急救人员确认老人已去世。正在等车的一名僧人为老人超度。

我崇敬生命和死亡
并不畏惧
只是在你要离开的时候
握住你的手
一路好走
我漠视高尚与卑劣
并不在意
只是在你要离开的时候
超度你的亡魂
别再流浪
我心中只有信仰
坚定不移
只是在信仰离开我们的时候
树个灯塔
别在迷茫
我心中只有我佛
没有欲望
在所有人都失去信仰时
我往西行

《瓦尔登湖-尾声》《Walden-Conclusion》片段选译

I left the woods for as good a reason as I went there, Perhaps it seemed to me that I had several more lives to live, and could not spare any more time for that one. It remarkable how easily and insensibly we fall into a particular route,and make a beaten track for ourselves…. The surface of the earth is soft and impressible by the feet of men;and so with the paths which the mind travels. How worn and dusty, then, must be the Highways of the world, how deep the ruts of tradition and conformity! I did not wish to take a cabin passage, but rather to go before the mast and on the deck of the world, for there I could best see the moonlight amid the mountains. I do not wish to go below now.

我离开这片森林的理由,和当年到这里的时候一样充分,或许这看起来,好像我有好几辈子可以活似的,并且没有多余时间能够匀出来放在某个特定的生活上。 我们是多么轻而易举,而又懵懂无知地滑入到某个特定的生活轨迹上,继而为我们自己踩出一条扎实的足迹出来。 地球上的土地是那么的柔软,那么容易记录人们的足迹,思想的小径也是一样。 这个世界上的马路有多么老旧,有多么尘土飞扬,那么传统和顺从所留下的痕迹就有多么深刻。我不希望待在船舱的走廊上,而要站在桅杆前,站在世界这艘大船的甲板上,因为在那里,我能看到月光洒落在山谷间。我在此时可不愿意躲在甲板下面的船舱里。

I learned this, at least, by my experiment, that if one advances confidently in the direction of his dreams, and endeavors to live the life he has imagined, he will meet a success unexpected in common hours. He will put something behind, will pass on an invisible boundary; new, universal,and more liberal laws will begin to establish themselves around and within him; or the old laws be expanded, and interpreted in his favor in a more liberal sense, and he will live with the license of a higher order of beings, In propotion as he simplifies his life, the laws of the universe will appear less complex, and solitude will not be solitude, nor poverty poverty, nor weakness weakness. If you have built castle in the air, your work need not be lost; that is where they should be .

至少从我的经验来看,如果一个人在自己梦想的道路上信心满满的大步前进,并且致力于去过一种自己一直想要的生活,那么他将在不经意的时间去迎来想象不到的胜利。他会把陈规旧俗抛到脑后,他将会跨过一条隐形的界限。于是,包罗万象的崭新法则,更加丰盛自由,就这样环绕在他的身边,植根于他的内心深处,或者说旧有的法则被他赐予了更多自由的意味,更加丰富强大。他将自己的生活简化的越多,这个宇宙的法则也就越来越清晰可见。于是,寂寞不再有,贫苦不再有,软弱不再有。如果你已经建立了空中城堡,那么你的努力不见得会落空,那城堡本来就应挂在空中。

 

 

没有他们,我们会过的更好。

周斌

请记住,所有通往天国的梦想,最后都会把我们领向奴役之路。免费的午餐,是以放弃应有的权利换来的,那不值得。只要把横征暴敛的钱还给我们,我们会做的更好。

请相信,没有他们,我们会过的更好。

写时评非我所长,然而,因为18条幼小的生命加上两个成年人的生命,让我们每个人都无法置身事外。你必须得做点什么,好过什么都不做。

但是,这不意味着我支持我的两位同仁及朋友邓飞和陈朝华发起的捐赠安全校车活动,我敬重他们的良好愿望以及高贵的品格,但是却遗憾,他们可能正在离美好的愿望越来越远。

我记得,小的时候,上初中,是20多人挤在一辆拖拉机(后来是三轮车)上,去上学,那时候我没有抱怨,因为并不知道,原来腐朽的资本主义国家政府,很多是做免费九年义务教育的,他们的儿童,午餐可能是政府免费供给的。这些我要很多年后才知道。

当我知道这些时,那些拖拉机,三轮车已经几近消失,中国政府的税收已经多年增幅在GDP增长的三倍以上,今年更是超过了10万亿,它已经是全世界最有钱、最财大气粗的政府了。

但是,仍然有64个孩子,挤在一辆核定承载9人的面包车里,最后撞上了货车,20条生命溘然而逝。

从汶川到玉树、从免费午餐到免费校车。我突然开始厌倦了这一切,因为我知道,所谓的慈善不会让我们的世界有任何变化,所以,我很心痛地批评我曾经的战友们,你们所做的一切,都会成为他们脸上的脂粉。你们每多捐赠一辆校车,都可能是给公仆们的屁股底下添了一辆奥迪。

我知道这样说不公平,但是请听我说完。

要知道,你向政府要求的越多,它越有足够的理由,把手伸进我们口袋里,掏走你仅剩的养家糊口的口粮。1949年时,他们就是这样许诺的,把你们的财产都交给我吧,我保证你们世世代代过上安稳富足的生活。结果,不到二十年,就死了几千万了。还美其名曰“文化大革命”。

现在两三代人的努力,去购买一套商品房,不就是为了赎回那些原本属于我们的财产吗?土地从私有变成了公有,然后公有的土地拍卖了,让私人再去赎回来,我们正在用两三代人的牺牲,去纠正六十二年前集体犯下的那个错误(或者说,去还当时被忽悠而欠下的债)。

可现在又走回头路了。政府都有钱成这样了,公款消费一年随便几千亿了,政府官员的标准座驾都是奥迪A6了,县政府的办公楼豪华程度都赛过白宫了,却还是让孩子64个挤在一辆车里上学,你还能指望什么?

你还指望政府做这个做那个?你以为160亿免费午餐是他们出的钱?你以为他们是从自己大吃大喝中省下这160亿?那你就大错特错了,他们会想尽办法,向你我、向所有人征收1600亿,包括向湖里抗税的那些人多加一份“机头税”,然后把其中一个零头扔给那些挨饿的孩子。这个结局不会有任何意外,在一个没有公共财政的国度里,国家施舍给百姓的一点点福利,都是以百姓十倍百倍的付出为代价的,必然是这样的结果,免费午餐如是、保障房如是、公费医疗如是……

因为你们要求:政府要办这事办那事,显得它对我们是多么重要,一刻也离不开它,所以,它就自动代表了我们。

那个前驻法国大使赵进军说,作为大使,代表国家,我要坐头等舱。按照这样的操蛋逻辑,他们应该代表国家、嫖价格最高的娼妓、喝价格最高的茅台、包价格最高的二奶……要不多丢国家的脸面啊。

为何这些人会说出这种反常识的话?主要的责任在于民众,因为你们太纵容他们了,因为你们太依赖他们了,你们认为,政府如此重要,什么事情都离不开政府,比如免费午餐,比如免费校车。你越是要求多,他越有理由让你为了他的面子牺牲、所以,他们宁愿花上万亿来搞四大会(奥运、世博、亚运、大运),因为他对你如此重要,离开他你寸步难行,所以他的胡作非为你都得忍受。

这不是自找的吗?

你一边骂着它无耻浪费,一边却紧紧抱着他的大腿,让他从指缝间漏点面包渣给你,然后山呼万岁?

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当你想要获得免费的午餐时,你必然会为此付出更多代价。

请记住,所有通往天国的梦想,最后都会把我们领向奴役之路。免费的午餐,是以放弃应有的权利换来的,那不值得。

你所该做的,是告诉政府,我们不需要你,不需要你的免费午餐,不需要你的免费校车、不需要你的所谓免费医疗、没有你,我们自己会做的更好,会活得更好,前提是,请你把那些以“为人民服务”的名义,横征暴敛的钱还回来,哪怕是一部分。

没有他们,我们会过的更好。

孔庆东时代的北大

作者:杜君立

1

“一分钟前,《南方人物周刊》电话骚扰要采访我,态度很和气,语言很阴险。孔和尚斩钉截铁答复了一个排比句:去你妈的!滚你妈的!操你妈的!” 近日以来,孔庆东因为这则微博而声名鹊起。北大素有“宁可鸣而死,绝不默而生”的传统,虽然之前他早已经出书上电视,但只是从这两年开始骂人以来,孔庆东才算摸到了出名的门道。语不惊人死不休,或许可以说,这也是芙蓉姐姐和凤姐带来的启示。她们与孔庆东的不同是从不伤害别人。

“一个人一辈子做一件坏事不难,但要一辈子都做坏事,就非常难得了。”他骂美国国务卿希拉里是“母狗”;他骂姜昆是“下三滥”;他骂贺卫方是 “汉奸法学家”;他骂央视“毫无人性”;他骂记者是“国家公害”;他骂南方报业集团是“汉奸报系”;他骂深圳是“反动政府”;他骂中国是“不要脸的国家”。对孔庆东来说,骂是他重要的提高知名度的方法;为了增加骂的效果,他采取了最出位最低级的爆粗方式,如泼妇骂街一般恶毒下流。

“骂人绝不是战斗”。孙隆基将一个人对自己言行的控制力类比成排泄能力,一个污言秽语的人如同一个大小便失禁者,这是一个人人格(身体)不健全的结果。如果说知识分子是人格健全的样板的,那么孔庆东正好是知识分子的反义词。孔庆东认为自己骂人就是“八路骂鬼子”。他骂药家鑫时说:“你跑吧,跑到天涯海角,我把你满门抄斩!”他骂贺卫方时说:“你想给美国人当孙子,美国不要你啊,因为你不是你美国爷爷日出来的啊!”他骂网友时说:“其实如果再来一次‘文革’的话,所有的‘五毛’都会被揪出来。你以为你是匿名的,就查不出你来了?一旦查出来,杀头怎么办啊?”

孔庆东曾经靠研究鲁迅谋生。鲁迅曾总结过骂的技巧:“从指挥刀下骂出去,从裁判席上骂下去,从官营的报上骂开去,真是伟哉一世之雄,妙在被骂者不敢开口。”孔庆东不仅爱骂,而且会骂;他不仅注意选择骂的对象,更注意选择骂的舞台。他在重庆骂道:“谁反对重庆,谁就是反对党中央!”他在警察局骂道:“这些记者排起队来枪毙了,我一个都不心疼!”他在人间骂乔布斯道:“乔布斯离开了一个罪恶累累的苹果!苹果给全世界带来了无数的灾难。像乔布斯这样的人死的越多越好。苹果集团现在就是一个罪恶累累的苹果。网上为了乔布斯的离开而痛哭的中国人都是汉奸!”

中国知识分子素有一种名士情结,从魏晋开始,放浪形骸愤世嫉俗就成为一个名士的标准形象,而骂则是一个名士的基本功。祢衡骂曹操,方孝孺骂朱棣,章太炎骂袁世凯,马寅初骂蒋介石,李敖骂蒋经国……骂体现了一个基于良知的知识分子面对权力时的勇敢与正义,因此名士之根不在骂,而在良知与正义、勇敢与磊落。如果只是打鸡骂狗欺软怕硬,谄媚于权力,厉骂无权无力的民众,则与名士无关了,而只剩下骂。

鲁迅曾经说过:“据我的经验,那种表面上扮着‘革命’的面孔,而轻易诬陷别人为‘内奸,为‘反革命’,为‘托派’,以至为‘汉奸’者,大半不是正路人’。”孔庆东常常不经意间泄漏了其人格的猥琐与缺陷,比如他常说:“爷是北大教授,怎么样?眼红了吧?汉奸王八蛋们!爷家来暖气了,气死你们这帮孙子!”孔庆东不只是骂,他也夸。他夸郭德纲是“民族英雄”;他夸于丹是孔子再世,“倒退2000年,孔子就是于丹”;他夸朝鲜比中国好三倍,“没有伟大的领袖和劳动党,没有强大的人民军,没有宁死不屈的民族骨气和奋发忘我的劳动热情,(朝鲜人)早都死绝了。”

孔庆东深谙信息过剩时代的传播技巧,他为此制造了一批讨巧的笔名,比如孔醉、醉婴、周三、丛剑等,甚至还有一个日本版的“孤岛独一郎”;除此之外,他还有很多传播性的口号,比如“北大醉侠”、“北大的马克吐温”。他总结自己的十全武功包括“语文八卦掌,现代文学六合拳,通俗文学扫堂腿,武侠连环套,金庸倚天剑,大韩民国疯魔爪,戏剧流星锤,大众文化一阳指,地域文化梯云纵,教育九阳真经,高考改革擒拿手,党史断魂枪,军事乾坤大挪移,毛泽东研究互搏术,宗教思想打狗棒,反腐倡廉蛤蟆功……”他虽然常常令人莫名其妙的自称“孔和尚”,乃至自称“孔子73代孙”。在《第一视频》中,孔庆东常常以“爷爷”自居,将其他人称作“孙子”。

事实上,他最热衷的称呼却是“北大教授”,以及自己的社团身份。2006年,哈佛大学校长萨默斯只不过在公开场合说了句“女性在科学和数学上的成就不如男性”,就被舆论抨击性别歧视,最后只得引咎辞职。但毫无疑问,萨默斯的灾难不会发生在孔庆东身上;“敌军围困万千重,我自岿然不动”,在孔庆东身后,站着一个更加孔庆东的北大,和一个非常孔庆东的社团,而孔庆东不过只是北大和社团的一条狗而已。

2

孔庆东是在文革时代的一个工人家庭长大的,这属于当时在政治上和物质上最为优越的一个社会群体。虽然没有赶上“红卫兵”,但“红小兵”还是赶上了。“毛主席培养的千百万红小兵还没死绝,正在拔剑出鞘。”这种成长背景带给孔庆东一种自命不凡的精英意识,毛式思维和毛式话语从此根深蒂固阴魂不散。他在14岁时写过一首革命诗:“孔庆东,真英雄,前进路上当先锋。为了人类得自由,哪怕流血与杀头。”如果说一个人的出身与童年常常会决定一个人的一生,那么这种富于时代气息的暴力情结与理想主义,在未来的日子里似乎极为典型地体现在孔庆东的思想和行为中。

22年前的那个夏天,北大学生领袖孔庆东已经24岁,他终于可以以“北大筹委会”召集人的显赫身份指点江山。当孔庆东的革命梦想随着这次广场运动被钢铁的国家机器碾碎时,他和无数北大人一样被发配到最偏远的地区;一个叫陆步轩的北大才子甚至沦落为卖肉的屠夫。很多年后,孔庆东对这一段激情燃烧的岁月讳莫如深闭口不提。

北京已经离他远去,“万马分尸国欲休,人心似水覆难收。豪情总被闲情笑,放眼天边一白鸥。”在这段寂寞难耐的日子里,孔庆东只能从风靡中国的金庸热中寻找温暖。武侠从来都是中国小人物的童话。这种借酒消愁的逃避并不能改变什么,马克思说过,理想在现实面前总是不堪一击。直到3年后,前度刘郎今又来,孔庆东依靠考试和向社团效忠得以重返北大。他在《重读‹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中写道:“二十年来苦读书,气吞万象志踌躇。今朝识得大千貌,始信文章愧不如。”

孔庆东选择了金庸,在王朔看来,这是给金庸抬轿子。在革命家的梦想彻底破灭之后,一个自命不凡的犬儒诞生了。作为一个成功的犬儒,只有成名一条路。据说犬儒的始祖欧也根尼名气之大,连亚历山大都要亲自来拜访。通过他的博导钱理群,孔庆东邂逅了中国民间出版家贺雄飞。很快,孔庆东与余杰、摩罗被包装成非主流的“北大三侠”,成为图书市场的传奇。很多年后,贺雄飞这样说:“当年钱理群先生在赞扬余杰和摩罗时所说的‘精神界战士’的影子,只可惜的是,当年我当酋长时的那批人,已经有好几个不是‘精神界的战士’了。余杰信了主,摩罗彻底否定了自我,孔庆东则完全沦为‘帮凶’和‘帮闲’文人,只有谢泳先生成为一名真正的大学教授。”

孔庆东无疑很快就融入到了北京这种权力江湖中,并且如鱼得水。孔庆东以“祥林嫂到底是谁杀死的”,开创了《百家讲坛》的八卦花边模式。不幸的是,孔庆东并没有使《百家讲坛》出名;同样,《百家讲坛》也没有让孔庆东出名。即使这样,在易中天之后,孔庆东还是常常以“百家讲坛开国元勋”自诩,并且发誓他再也不会上《百家讲坛》了。离开出版与电视,孔庆东只剩下北大这个贞节牌坊。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孔庆东全身心地依靠这个牌坊,竟然终于达到了化境; 孔庆东与北大已经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孔庆东就是北大,北大就是孔庆东。孔庆东并不是北大的代表,而是北大的精神领袖。对思想和精神的放弃使孔庆东和北大得到了彻底的解放,精神家园的丧失与沦陷营造了一个流氓时代,正像一位网友所说:孔庆东终于成为“人类都无法战胜的一朵奇葩”。据说孔庆东“三妈的”之后,北大校长周其凤对重庆晚报记者说,孔庆东是个才华横益的人,“他写的很多东西都非常好,我本人很喜欢他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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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物还是,人却非,今日之北大早已不是昨日之北大。北京大学初名京师大学堂,创建于光绪二十四年(1898年),是戊戌变法的产物。事实上,北大虽然是中国第一所现代大学,但同时也是中华数千年“太学”传统的延续。在蔡元培任校长以前,北大成为科举的替代品,甚至成为仕途捷径。北京大学自蔡元培时代以来,科学氛围浓厚。陈独秀、李大钊、胡适等一批重要的历史人物都曾在此时期在北京大学任职或任教,鲁迅也在此兼讲师。思想自由、兼容并包,从而北大成为中国的学术中心,乃至“五四”运动和新文化运动的发源地。“民主”、“科学”也成为与北大密切相关的词汇。这样的历史经过积淀形成了一种具有理想主义色彩的爱国传统,北大师生也不断的为这样的理想而奋斗并付诸实践。正是在这种氛围中,北大教授陈独秀创建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将财产作为政治目标的社团。

蔡元培时代之后,北大进入胡适时代,包括蒋梦麟和傅斯年在内,这一时期的北大依然延续了其精英精神和贵族气质。在民国时代,读书上大学基本只是富人的专利。民国三十八年,当年那个图书馆管理员站在了天安门城楼上,中国包括北大都成为这个社团的财产。毛万岁所做的不仅仅是更换了北大的招牌。在某种意义上,马寅初时代的北大依然是对胡适时代的延续,这种延续其实只是一种苟延残喘。清洗知识分子的反右运动中,马寅初因为《新人口论》被官方褫夺北大校长之职。马寅初不仅坚持了一个知识分子的尊严,也苦苦坚持着北大的尊严:“我虽年近八十,明知寡不敌众,自当单枪匹马出来迎战,直到战死为止”,“ 因为我的理论有相当把握,不能不坚持,学术的尊严不能不维护,只得拒绝检讨”。

如果说林昭是北大的圣女,那么聂元梓则是北大女巫。北大的沦落并不是从聂元梓开始,但聂元梓代表了北大的沦落。这个狂热的社团分子创建了“新北大公社”,北大再一次成为文化大革命的导火索。这场浩劫中,包括饶毓泰、翦伯赞在内的数十个著名教授自杀身亡。北大从此成为一种不祥的传说。很多年后,孔庆东在他的博客上对网友说:“只有中国到了今天这个真正民不聊生的时候,人们才重新意识到文革的伟大”;文革是人民的正义起义,要收拾但没收拾利索的,就是你这种王八蛋!”他似乎忘了当年“砸烂孔家店”中,孔子被掘坟暴尸。这个“孔子73代孙”果然是大义灭亲了。

劫后余生的北大在王柴时代达到又一次辉煌,当时的校长丁石孙多少保留了北大的传统遗风。在22年前的这场民主运动中,北大继续扮演了重要的历史角色。这些青年精英中,北大人构成了浩浩荡荡主体力量,而孔庆东也是其中的积极分子。北大精神的死灰复燃使其最终遭到官方严厉的打压,理想主义色彩渐渐散去。此后几年入学的新生必须接受一年严格的军训。在愚蠢的军人训练下,此后的北大学生已经明显不同。在丁石孙被罢免后,此后的几任校长均来自社团成员,吴树青、陈佳洱、许智宏,直到如今的周其凤。曾经北大越来越变成社团的“党校”。除过中关村时代的吴树青有经济学背景,以后3届校长均是较少思想人文基础的理工类技术专家型官僚;北大作为中国最精英的人文思想发源地早已不复存在。

北大很早就以“三角地”闻名,三角地布告栏位于学校的大讲堂南侧,一直是“民间资讯发布中心”,也是几十年来历次中共政治运动的发源地之一。如今,作为言论中心的现实中的”三角地”已经早已不复存在,并为北大未名BBS上的相应版面所取代,即使在BBS上的言论自由受到相当的控制。事实上,在出国潮席卷之下,TOEFL和GRE早已成为北大学生的“必修课”,关心政治已变得非常罕见;或者说,那只是社团成员的事情,因为他们需要经常“学习政治”。这就是李敖所说的,“北大变孬了!”

2009年季羡林之死象征着北大又走过了季羡林时代。这个研究梵文的普通学者因其效忠社团,在他的耄耋之年获得令人咋舌的荣誉。wjb出了实情:“您在最困难的时候,包括在‘牛棚’挨整的时候,也没有丢掉自己的信仰。”这些飞来的廉价荣誉就连季羡林自己都感到有些受宠若惊。事实上,这种对北大的隆重礼遇泄漏了官方严重的文化焦虑,因为作为思想国的传统北大已经没有了。俗话说,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李敖就对这个“国学大师”颇不以为然。“要说真话,不讲假话。假话全不讲,真话不全讲。”季羡林成为一个犬儒时代的新模范。极为讽刺的是,季羡林最终在一片有关虐待和财产的纷争中死去;虽然哀荣无限,但无法掩饰权力下一个传统知识分子的可怜与卑微。

张维迎试图以经济学理论推动中国大学体制改革,结果被北大社团罢免了北大光华管理学院院长之职。作为经济学家,张维迎曾经创造了一个“钻狗洞理论”:“中国的好多体制就像一堵墙,上面挖了许多狗洞,然后让我们钻狗洞。我曾经说过光华不钻‘狗洞’,我们要从墙上跳过去。但是有的时候你跳不过去,可能会摔死。所以我现在想,必要的时候我们还是得有一些人来钻狗洞”。“钻狗洞理论”的悖谬之处在于:所谓“狗洞”,顾名思义就是为狗量身打造的。如果人能从狗洞里钻过去,人就得变成狗——否则就不叫“狗洞”,叫大门了——人要变成狗当然也没什么,但你要指望它再说人话就不对了。所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如果他是个人,他不愿意当狗,他压根儿就从狗洞里钻不过去。

在一个自称“社会主义”的国家里,“社会学”其实一直属于禁忌。自称“精神上有洁癖”的郑也夫始终没有加入社团,他是北大,也是中国不多的几个良心社会学家之一。在北大,郑也夫完全是一个边缘化和被边缘化的学者,他对“现在的社会包括学生越来越向钱看”只能空叹无奈。2010年,他指导博士生冯军旗完成了博士论文《中县干部》。这部长达25万字的社会切片真实而残酷地反映了中国地方政治生态已经严重走向家族化和社团化。这次成功的田野调查成为近年来北大乃至中国学术研究的一个楷模,特别是在抄袭成风、官样文章泛滥的当下。博士毕业后,冯军旗并没有留在北大,而是骑着一辆二手永久自行车去社科院做了一名助理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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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七贤的阮籍曾叹:“时无英才,使竖子成名!”如果说当下的北大是什么,那么孔庆东无疑是一个标杆式的人物,特别是在贺卫方被逐之后。从某种意义上,今日之北大已经进入一个孔庆东时代。如果说季羡林犹是一个犬儒,那么孔庆东则已经沦落为一个市井小贩甚至无赖流氓。从出书到上电视,再到四处走穴参加开业开盘庆典,孔庆东时代的北大已经完全世俗化和商业化,甚至从庸俗走向恶俗。这种趋势一方面完整地体现在北大百年讲堂上,从金庸、周星驰到芙蓉姐姐,北大走下了神坛。另一方面则体现在校长的气质上,当副部级的周其凤载歌载舞,唱起张韶涵的《隐形的翅膀》,并填词“化学就是你,化学就是我,父母生下你我是化学过程的结果”时,一个蔡元培和胡适时代的北大几乎恍如隔梦。在一个低智化的社会中,北大已经成为低智的榜样。《南方周末》方可成曾讥讽周其凤: “不伦不类,天雷滚滚,斯文扫地。”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周其凤不过只是另一个孔庆东而已,孔庆东攻击南方报系实则是替主子出气。

北大100年诞辰时迎来美国总统克林顿,中文系党员学生马楠对克林顿说:“本校前任校长蔡元培曾经说,当伟大的道德精神实际运用时,它们不会相互抵触。而且,我也不认为个人的自由会与集体自由抵触。以中国为例,它的蓬勃发展实际上确是我国人民自由选择与集体努力下的成果。因此,我认为,所谓真正的自由,应该是人民有权自行选择他们想要的生活和发展方式。只有那些真正尊重他人自由的人,才能了解自由的真谛。”几年之后,马楠选择了她想过的生活—— 移民去了美国。在孔庆东时代,北大每年有将近一半的学生参加出国考试,而出国的人中,九成以上首选美国。北大也成了“留美预备学校”,北大人戏称自己是 “寄托(GRE和TOFEL)的一代”。据《高教年鉴》说,2005年北大是获得美国院校博士学位最多的本科生生源院校榜首。

在权力体制下,北大越来越成为贵族精英的子弟学校,这是一种典型的不正义。在安徽,15079名考生才能有一个考上北大;而在北京,每287个学生中就有一个人能考上北大;持续的社会资源畸形分配,使北大农村学生的比例从上世纪50年代的70%降至如今的1%。被压制在社会底层的大多数中国公民日渐失去通过教育改变自身命运的社会上升管道。

虽然北大在思想重新和学术领域乏善可呈,但却升官有道、生财有道。据南方周末2007年报道,“拥有北大教育背景的官员人数近年呈明显上升趋势”,“在任的副省部级以上官员共有 57 人”。其中毕业于北大77级历史系的薄熙来更是其中最具权势的一个,因此唱红的重庆与孔庆东的北大之间发生怎样热烈的互动都不意外。在清华之后,北大正在成为权力与资本同流合污的另一源头。在1999年至2010年之间,北大校友中诞生了79位亿万富豪,连续三年高居内地高校首位。在2011年4月公布的福布斯全球华人富豪榜上,中国首富李彦宏1991年毕业于北京大学信息管理专业。其他北大富豪还包括新浪网创始人王志东,以及李宁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董事长李宁等。李彦宏甚至出资1000万元设立北大回报基金。

毕业于北大梵文专业的钱文忠以在电视上讲解《三字经》和《弟子规》闻名,并迅速混成浑身名牌的炫富高手;据说他收藏的LV就有几百只。这种“北大富豪”语境之下,阿忆也高调“哭穷”,原来北大教授月薪“只有”4786元;而他来北大之前,“每个月的收入比5万还要多”,他“每个月都是赔钱为北大工作”。还有一个北大教授将一个小他26岁的中学生诱骗上床,并发展为情人;当这个女孩向其所要30万元青春费时,北大教授协助警察将这个可怜的“敲诈犯”抓捕。北大至始至终拒绝公开这个教授或者说“禽兽”是谁。

相由心生,孔庆东天生嘴歪眼斜面目狰狞,比不得阿忆水灵,但他却是一个赚钱的好手。据说早在10多年前,身为北大副教授的他就为韩国留学生做枪手,一篇本科留学生的毕业论文可以卖到8000块。在这个娱乐时代,名人走穴远比枪手赚钱快,孔庆东这些年千山万水地去走穴,甚至连偏远的三线城市平顶山都不放过。走穴赚的是知名度的钱,知名度就是生命线;在这方面,孔庆东长袖善舞,炒作有方;说白了,只要豁出去,不怕人笑话,不怕人指脊梁,其实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常言说,赚钱如吃屎。毕竟靠着北大这个蔡元培胡适们打造“金字招牌”和“百年老店”,如今财大气粗的孔庆东不仅不屑于做枪手,甚至有钱雇枪手了,出个书都有一大堆人在记录、在润色,他只要提供一张横眉立目的照片即可。

北大教职工数万,几乎与学生相当,其中博导数千,教授近万;在偌大的北大,教授多得一块砖能砸死一堆,本来算不得什么稀罕。但“北大教授”在一种商业语境下,竟然被神化为一种文化和权威的象征,孔庆东因此获得令人惊叹的“成功”。或者说,孔庆东极其逼真传神地诠释了“叫兽”和“砖家”的真实含义。孔庆东的言行绝非一个正经的文化人或者知识分子所可以想象。北大在20年多间的沧海桑田,真是如此不可思议。在孔庆东刚刚进入北大的那一年,海子从北大法律系毕业;当孔庆东引领学生们占据权力的主席台时,海子已经被山海关的机车碾碎。那时,北大社会学所里有一位少言寡语的讲师,他叫王小波;他从没有为自己贴上什么“北大”的标签;他像卡夫卡一样,在思考和焦虑中度过自己真诚的一生。他的内心如火,智性而又谦卑。他活着的时候没有引起任何注意;他死了以后,人们这才发现中国早就有一个心静如水的大师。

5

很多年以前,前门大栅栏有一个卖冰棍的,每天大骂:“要不是爷爷我在这儿卖冰棍,丫的全北京人都得他妈的渴死!”这个“叫兽”的智商恰好跟一只鸡类似,一只公鸡常常以为,只要它不打鸣,那么天就不会亮。启蒙运动时期的英国作家塞缪尔•约翰逊有句名言:“爱国主义是流氓最后的庇护所。”流氓往往是权力的伴生物,如果说权力是粪便,那么流氓就是屁。在一个权力控制一切的时代,流氓往往会大成气候,甚至成为一种时尚潮流和榜样,将审美改写为审丑。流氓消解了一切正经与严肃,从而抹杀了人的神性。知识分子的流氓化就是犬儒,大众的流氓就是市侩。

孔庆东的专业是研究青楼文学和通俗文学,或者说他研究的对象是妓女、嫖客和流氓,然而不幸的是,类似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研究者孔庆东最终竟陷入这种粗鄙的“反文化”中而不能自拔,嫖客话语与流氓话语已经潜移默化地成为其言说方式。在去政治化体制下,孔庆东的没落传达出的是中国知识精英群体的犬儒化与人渣化。在一个民族集体罪恶从未得到反思和清算的背景下,人们在掩盖和遗忘中不知不觉又踏入从前的覆辙;物质与技术的发展并不必然提升一个人和一个社会的文明与思想。无论孔庆东穿和服还是用苹果,他的脑袋其实还停留在40年前的毛时代。这好比一个“五官可爱”的智障者,即使他看起来如何高大魁梧,但他的智商只停留在3岁的儿童阶段;如同孔庆东的笔名“醉婴”——本来就是没有智力的婴儿,还醉了。对一个智力低下的儿童来说,成人世界里的一切东西必然会被一概地斥之为丑陋和邪恶;在他的世界里,不是“好人”就是“坏人”;不是“杀”这个,就是“操”那个。特别是当他学会了骂人之后,他就不再会说话;因为骂人已经成为他唯一的说话方式。

如果说孔子是丧家犬的话,那么孔庆东则是一条疯狗,不管是装疯假疯还是真疯。很多年前,余杰与孔庆东互相吹捧,余杰写了《孔庆东:孔门幽默孔门泪》,其中写道:“‘荒诞的世界里,必须收起你的庄严,才能混过卡夫卡的城堡。但不要忘了,当你面对上帝时,严肃点!’老孔本人乃是北大的文学博士,钱理群和严家炎两位先生的高徒,现在又在北大的课堂上为人师表,本来应当最正经的,却最不正经。然而,正是在他的不正经里,承续了北大的真精神。”正像中国官吏们一边口头上反腐败,一边行为上腐败;一边骂美国,一边把妻女送到美国,孔庆东以典型的人格分裂展现了当下中国的实用主义。孔庆东几乎每天都在骂美国,但他却以受到美国大使接见为荣;他恶毒地骂乔布斯,但他却用的是苹果手机;他骂日本骂韩国骂汉奸,却偏偏喜欢穿和服;他总是对朝鲜和金正日赞不绝口,却津津乐道朝鲜的美女和美食。

孔庆东在2010年9月曾去朝鲜朝圣,“金正日的文化工作能力有口皆碑。……最重要的是忠孝二字,这是朝鲜红色江山保持颜色的根本秘诀。”他在《第一视频》中说:

“谁说朝鲜人民正在挨饿了?我刚刚从朝鲜回来,朝鲜人民没有挨饿啊。朝鲜人民生活水平是不如我们,但是并没有挨饿啊,朝鲜人民生活水平相当于咱们90年代初期,你90年代初期挨饿了吗?你80年代的时候挨饿了吗?我任何时代都没有挨过饿,我从小长到这么大都没有挨饿,而且也没有看到周围一个人挨过饿。从六十年代到现在,中国人民吃得好好的,红光满面的,你看我身体,那块儿像挨过饿的样子?世界上现在最糟糕最腐败的国家就是中国,……我们中国为什么坏到这个程度?没有廉耻了。这么没有廉耻的情况下,人家朝鲜人民都不批评你,人家才是真正保持传统文化的国家,人家才是有泱泱大国之风。人家看在眼里,微笑在心里,人家不批评你。要批评你,你体无完肤,你哪有一点好处?在朝鲜人民面前,中国人应该低下自己那不知羞耻的头!”

半年前,孔庆东在《纸船明烛送瘟神》一文中曾经引用过笔者的一段文字,但他似乎忘了笔者的另一篇文章《中国大饥荒50年祭》。孔庆东《纸船明烛送瘟神》一文末尾写道:

清明节,除了想念自家的亲人,想念先贤先烈,还应该想想亿万的普通亡魂。读了杜君立的《民国十八年年馑》,文章写道:“进入群雄争霸的民国时期以后,饥荒已经如影随形成了中国人的家常便饭。当时中国人口出生率极高,一对夫妻动辄生七八个孩子,但人口却不见增长,原因是婴儿死亡率奇高,生的多死的多,死的多又必须生的多。在如此恶性循环中,人命如蚁。据出生在中国的美国驻华大使司徒雷登估计,1949年以前,中国平均每年有300-700万人死于饥饿。如此估计,民国时代曾经饿死过2亿以上人口。……1920-1921年华北四省区大饥荒:死1000多万人,灾民3000万……1928-1930年北方八省大饥荒:死1300多万人。……1934年全国大旱灾,导致饥荒,饿死过600万人。……民国24年,四川发生大饥荒:成都盆地各县都是灾区,受灾人口大约3700余万。四川省赈委会主席尹仲锡将一张人吃人的照片亲自交给蒋介石……1946和1947南方大饥荒:两年间仅粤桂湘三省就饿死了1750万人。……蒋梦麟先生曾抗战时期担任中国红十字会长。他在《新潮》一书中写道: ‘以我当时估计,在八年抗战期内,未入军队而死亡的壮丁,其数不下一千四百万人。’”怪不得在鲁迅先生笔下,“中华民国”不是一个褒义词。每年都有几百万人饿死,一共饿死了几亿人的中华民国,今天的汉奸们台独们居然歌颂如父母如天堂,说那时候的旧中国,有人权有民主有自由有文化,很多糊涂的民众也跟着应和。让我们按照汉奸的思维逻辑,借着清明节的纸船明烛,恭送汉奸们五毒们,回到你们天堂般的旧中国去吧。

社会主义猛兽系列,我的儿子,老赵! by 灵魂大师王大锤

不学好啊,头疼死了。仗着自己头大,在班级里很嚣张。上礼拜五威胁同桌要看人家奶子同桌不让,把人书包扔窗户外头了,还恐吓人家:“小心点。” 被老师请家长,训了我一个多小时。自己放学回家的时候被同桌哥哥在胡同里堵了,一顿胖揍,初中排球队的,身高臂长跳起来一米七,我儿子根本不是对手,还挺坚强一瘸一拐自己爬回来了。半夜爬起来吃了两根黄瓜,一个西红柿,一杯酸奶,两个煮鸡蛋,四个庆丰包子,打了一套自创的拳调理经脉,默默回去睡了,整个过程没有出声,表情肃穆,展示出一种未来国家栋梁的气质。催人泪下。

不容易啊!我儿子!身在茅草屋心怀凌云志,放眼全球。虽然个子不高(一米三,跳起来一米三一),年纪轻(十一岁零三个月),但个性坚强,成熟,心理素质过硬。他坚信 “精神力量统治一切。”,“肉体是次要的。”,“sy强身,意淫强国。” 坚信中华民族将在自己这一代实现伟大复兴。三年级一次全校大会上我儿子首次提出了自己的观点:“少年强则中国强,祖国的未来始终掌握在年轻人手里。” 他主张同学们通过合理的手段,比如sy,意淫调节自身状况以达到一种平衡,震惊了全校。当时的年级主任语文老师傻逼otz说:“还sy,你才多大就知道sy老赵,这不臭流氓吗,以后能有什么出息。”

我儿子不卑不亢,立刻就反问到:“sy怎么了,sy?sy是科学宣泄自身压力的一种方式,自古以来盛行不衰,为多少年轻人解决了苦闷。sy怎么了?你没sy过吗?别装大yi3狼了傻逼o老师,恕我直言,你今年三十七岁,至今未婚,没有女朋友,混的一泡污没人请桑拿,住单身宿舍,如果你没有长期sy的话,我怀疑你身体有毛病,傻逼o老师。“

”你可能有病,傻逼o老师。” 老赵直指人心,一记重拳直捣面门,给予年级主任傻逼otz强有力的打击,成为校园风云人物一段时期。

此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我儿子被高年级同学称为“sy”,也有叫“赵sy”,随着时间流逝老赵头越来越大,体格越来越健壮,叫的人就少了。

由于身高一直没有起色,我儿子想了很多办法,比如每天吃三颗生鸡蛋,练习引体向上,玩任天堂马赛克掌机补脑,看国产黑丝舔脚片,和保定的姑奶奶学习拳法。话越来越少,变得沉默。大量的阅读书籍,隋唐演义,沙漠之狐隆美尔,铁血首相,燕子李三,故事会合订本,今古传奇,门头沟地区回族民间故事集。每天放学后在家上各种论坛和网友辩论,铁血,强国,西西河,中华网,经常在屋子里自言自语转圈,时而沉思时而骂娘,显示出一种甲亢的早期症状。

老赵频繁的在学校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举动,比如要求看女同学奶子,已经好几次了,均遭到拒绝。有一次我儿子将一个搪瓷脸盆顶在头顶去上学,在全校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坚持了一整个上午。他对我说:“爸,其实我根本不想看女同学奶子,是这样的,我根本没兴趣,还没我屁股大呢,我没兴趣。”

“我就是想展示出一种力量,” 我儿子说,

“mindfucking。一种强大的精神力量。” 老赵接着说,“我希望能唤起我们这一代青年人的责任感。”

有一次我儿子在院子外面喊:”爸,你来!“

我出来后问他:”干什么?“

他说:”没事儿。“

我就进去了。

过了一会儿又喊:“爸,你来!”

我出来后问他:”干什么?“

他说:”没事儿。“ 我就进去了。

过了一会儿又喊:“爸,你来!”

我出来后问他:”干什么?“ 他说:”没事儿。“

我就进去了。过了一会儿又喊:“爸,你来!”

我出来后说:“你有病啊?”

老赵说:“我没病。”

我说:“没病你嗷嗷喊什么喊,有完没完?”

老赵说:“mindfuck,爸,我想你更深刻的感受这种力量。”

我说:“你他妈有病!”

老赵说:“没有。我没病。”

我说:“你绝对有病。脑子有病。”

老赵说:“没有。我没病。” 整个对话过程中我儿子一直顶着搪瓷脸盆。

有一次半夜里,我迷迷糊糊看见眼前有个黑影,吓的当时就醒了,仔细一看是我儿子,老赵。头上顶着一个搪瓷脸盆。

我说:“你有病啊!大半夜想吓死人啊?”

我儿子没吭声,盯着我,眼神坚毅。

我说:“你不睡觉干什么?”

我儿子说:“爸,你听过这首歌吗?最后的温柔。”

我说:“什么?”

我儿子说:“最后的温柔,这样唱的 ‘当你要离开~想我~~用你最后~~地温柔~’”

我说:”听过,陈升的。你想干什么,怎么不睡觉?“

我儿子说:”这首歌是写给李谷一的。“

我说:”什么?什么李谷一?“

我儿子说:”陈升写给李谷一的,为了表达对李谷一的爱意。“

我说:”什么李谷一,你疯了你?“

我儿子说:”我没疯,这首歌是陈升写给李谷一的。“ 眼神坚定。

我说:”狗屁李谷一,明明是写给李双江的,想对我mindfuck,你还太嫩了,儿咂,赶紧给我滚蛋!“

我儿子默默的倒退出去,又探出头说:”是陈升写给李谷一的,最后的温柔。陈升给李谷一写的。“ 然后慢慢退了出去。

还有一次家里头吃饭我喝大了,回来的路上扶着墙尿尿,我儿子盯着尿液奔流情形若有所思,用右手做了一个波浪起伏的动作,对我说:“浪潮。爸。时代步伐不可阻挡。”

我说:“什么浪潮?”

我儿子说:“时代浪潮,die welle,看过这部电影吗?你们这代人完了,未来掌握在我们手里,新时代的开拓者。”

我说:“谁完了?哪一代?谁们一代?我们这代是哪一代啊?怎么完了?”

我儿子说:“就是你们这一代,三十来岁的,完了。你们完了。”

我说:“我们怎么就完了?我才三十七岁,壮的和驴一样,怎么就完了?”

我儿子说:“精神上完了。”

我说:“怎么完了?”

我儿子说:“完了。”

“精神上完了。”我儿子补充。

我说:“完个屁!你懂个球!你才完了,养你这么大白养了,狼心狗肺的东西,小心我抽死你!”

我儿子听完后一言不发,默默的脱了上衣走到胡同当中,摆了一个不屈斗士的浦士,洛基。冷冷对我说:“你过来试试,屎给你打出来。”

在路灯投射下老赵肉身反射暗暗的白光,雕塑一般。夜晚自他腋下穿过,回旋,托起六块腹肌与汗毛,重塑了整个城市,驴,社会主义与秋天。我突然意识到:我们这一代可能真的完了。

完了。

[转]韩寒的坐标 BY 小鸟

谈到中国青年,特别是我们这一辈,韩寒是绕不开的话题,甚至被一些老一辈的人捧为中国青年的标杆。他的经历颇具传奇色彩,从新概念作文一等奖,到辍学的少年,在《萌芽》成长,以作家身份成名,摇身一变成赛车手,因新浪博客的骂战及向公知转型而大红大紫。韩寒的语言风趣,文字辛辣,人长得也帅,迷倒了万千读者。最关键的,他的擦边球打得漂亮,为他赢得了无数的鲜花和掌声,一条“喂”字的微博就能获得无数的转发。论当代青年中风头正劲之人,莫过于韩寒了。

 

韩寒当然优秀,他的文字也一度吸引着我。但随着年岁与阅历的增长,我却渐渐发现,韩寒的文字已有山河日下,江郎才尽的迹象,读之已不复当年的快感。与身边的朋友交流,许多人也有同感。以他最新文章《格调不高怎么办》来论,语言稍显罗嗦,把简单的东西写复杂了,内容则隔靴搔痒,过于琐屑(同样的题材和内容,许小年的《试答六问》就精彩有力得多)。吾友读后叹曰,此文略感仓促而就,未经二审匆忙发表,有些坑爹。于我心有戚戚焉。

这不禁让我思考起来,是韩寒退步了么?亦或是硬币的另一面,我们进步了?回头审视那些曾让人爱不释手的文字,恍然大悟:韩寒的水平,不论你看,还是不看,就在那里,不增不减,只是自身的阅历与见识日增,再加上审美疲劳,才显得他已不复当年之勇耳。此言诚之。

这其实是对韩寒的定位吧。很多人,包括曾经的我,和一些老一辈的公共人物,都把韩寒竖为当代青年的标杆。既然是标杆,就是一个可望不可及的存在,如邻居家的孩子一般,若放在一维坐标轴中,大约是在+∞的位置。但回头来看,情况却并非如此,不是么?如韩寒的Vancl广告词那般,“我不是什么旗手”,他在各种场合也表达过类似的意愿,想必也是他的心声——看来是外界对他抱以过于崇高的期望了,幸好他并未因此自我膨胀。

那么,韩寒的坐标在哪?

曾有人如是问过我,觉得韩寒怎么样。答曰:我觉得,他已经做了他能做的全部事情,而且超出了大家预期,这已足够。指望一个高中辍学的作家与赛车手为众人指明方向,当作神一样来对待,显然不理智与不现实。韩寒是明白人的下限,只有超越他,才不算糊涂。

这番话可能刻薄了些,但也是我想与大家探讨的。韩寒在当代青年中的坐标,绝不应该是+∞,而是0,是大家的起点,而非终点。另一层含义则是,韩寒身上流淌的那些品质,并非高不可攀,反而挥洒着率真与璞初,是一种归零,换言之,当我们能在茫茫人生中寻找到自我,不至于迷失方向,我们至少能做得像韩寒一样出色——即使不是在文字,在影响力上。

末了。与君,与韩寒共勉。时刻铭记:我们是新的一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