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冰演讲后

今天第一次在头马俱乐部里做了破冰演讲。一般这样的“破冰演讲”就是多谈谈自己,让大家能多了解一下你。

从刚开始会前的些许紧张,到最后在台子上面的侃侃而谈,我没想到的是自己适应这样的氛围是如此之快,而且也蛮享受过程的。

我知道这一次做就必须要脱稿,因为脱稿和念稿完全是两个世界里的事。脱稿让你的目光能够投向最重要的标的:观众,而念稿,你的目光被牢牢锁死在纸张上,这意味着整场里最关键的并不是观众,而是你如何顺利无障碍磕绊的完成演讲,在这个前提之下,你的行为更像是给自己交差,听的人也会很快因为倍感无聊而点亮身边的手机。

所以,在基于脱稿的目的之下,我给自己说了这样两句话:

第一点,你要让整场演讲顺利进行,要让大家能够记得住你的表现,那么就得多次的练习,没有其他捷径。你在台子底下对你的备稿越是熟悉,你在台子上就越是自信。

第二点,你要抓住所有人的目光,你就不可能保证你能一字不差,从头到尾地去背诵整篇稿子。一旦你开始背诵了,你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了。做演讲,这个词有可能给人高高在上,拒人于千里的感觉,其实高级的演讲就是在跟一群朋友以最亲切、自然的方式唠嗑,当然里面会有你自己的设计,但最重要的是你要传递的,让对方知道的内容。

所以,在台下多练习,在台上多变通。这是我给自己定下的两个要求。很欣慰的是,一次 6 分多钟的演讲顺利的走下来,里面确实有遗漏几句话,但是无伤大碍。不过还是有一个小小的遗憾,最后评选当晚最佳演讲者的时候,我落選了。

但也正因为如此,在活动结束的时候,至少有两个人专门跑过来给我说:当时他们都投票给了我,觉得我更适合拿这个奖,有可能是系统后台出故障了还是怎么样。我觉得有这样两个人在,还有我收获的几张小纸条(活动规则:观众可以给台上的演讲者写一些最想说的话在便签上),这足以让我感到满足和快乐了。

今天,Alex Hua 说的话挺让我触动的。他是在活动结束的最后,举手要到的这次发言机会。他说这一天其实他过的挺糟糕的,各种工作和生活上的不顺利,可是当他走到这里,心境发生了非常大的变化,很受鼓舞。其实,我也有这样的感觉。

像头马这样的俱乐部,对每个人来说都挺必要的。你想想平日里有多少人在认真听你说话,我这里所说的不是你工作上的内容,而是关于你个人自己所观察,体验,提炼所形成的观点。哪怕是在这网路上,大部分的时间你所发的东西都只是面对着一个墙角。

那么好,现在有一个地方,给你上六七分钟的时间,大家愿意坐下来听你说,并给你鼓励和肯定。这不是一个挺好的事情吗?

另外,在这样的俱乐部里,你能遇见各种有趣的人。就比如说昨天晚上认识一个刚生完孩子的妈妈,她曾经在 IBM 里工作九年,后来碰到了一种叫做 Zumba 的舞蹈,从此不可自拔。就是那种:“就是它了!这辈子如果不做跟它有关的事情,一定会遗憾后悔死。” 于是,她做了一个决定。辞掉了 9 年的工作,踏上了一个全新的道路。学习 Zumba,进而尝试代课以及开自己的舞蹈班。

也许是我自己的经历和她有着相似的地方。所以当我知道她的故事后,很容易唤起共鸣。作为计算机领域的专家,她自己已经深刻地意识到了具有自我学习能力的机器拥有怎样无比强大的威力,甚至于一些写代码的事情也无须人类来动手了。所以她很审时度势地选择立刻洪水即将蔓延的区域,走上一片地势相对较高的地方。

毕竟,人在艺术创作和健身方面,机器还是暂时取代不了的。

下圖就是 Zumba:

Electric Run Amsterdam

找不回的幸福老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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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常說,當今天變成了昨天,那麼一切都能隨着時間距離的拉遠而變得美好起來,這就是像是隔了一層厚厚的毛玻璃,尖銳的棱角被磨掉,物體的曲線開始變得平滑柔和,無數個細節裏都藏着金光閃閃亮的溫暖與笑意。

而如果讓我在這記憶的倉庫裏面去翻找,最爲值得翻出來常看看的一段回憶,是與一份情景喜劇有關,它就是《我愛我家》。說最值得常翻出來看看的原因就是:這是一份找不回的幸福老時光。

幸福的定義有很多種,這裏我想說的是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家人與家人之間的關係,以及家庭與社會之間的關係。這說的似乎有點大了,但不可否認的是,《我愛我家》這部電視劇裏面所體現出來的時代特點,人與人之間所獨有的那種美好關係,如今已經蕩然無存了。

那時候正是改革開放風頭漸起的年代,所謂的“倒爺”,折返與各個城市,低買高賣,女人們開始燙起了大波浪,再也不是一幅苦大仇深工農兵的男人形象。覆明老人一家的家人關係,是最爲質樸親切的,而社區街道辦,帶着紅袖章的大媽,總是會走家串戶拜訪,親切熟悉的就跟自家人一樣。每天早上醒來,大家都會陸陸續續到餐廳一起吃早點,小阿姨早已把裝着油條的竹篾子擺在了餐桌上,豆漿油條是很多平常人家一天開始的標配。而機關單位的丈夫,戴着黑框眼鏡,手裏拎着一個一板一眼,嚴肅規矩的公文包,行色匆匆的上班去,妻子開始收拾家裏,進而開始拾起年輕時一度從事過的曲藝,孩子背着書包蹦蹦跳跳上學去,而老人則會坐在沙發上屬於他的那個固定位置,擡着下巴,眯着眼睛開始看今天早上的晨報。

大家都有各自的生活軌跡,而在家裏,總是會帶着各自的故事,在固定的時間點上再次交匯,擦出火花和碰撞自是當然,但是最後,總是會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將一切摩擦給化解掉。我姑且將其稱作是博大深沉的愛吧。

而如今,似乎這樣的愛也抵擋不住更加強大的一股力量,一種無從躲藏的緊張氣氛,它只存在與人群開始競相逃亡的情境當中,人們相互拉扯衣袖,下腳使絆,人們在告別的時候也再也不會正常的轉身走人,他們再也不願將自己的背部露給別人,相互漸行倒退,然後假模假式的揮手告別。

家人的聚會上面,能夠談論的話題已經被砍的七零八落,最後能燃起人們眼睛裏光亮的只有房子和鈔票。於是,輩份這個概念,這個以往是由長幼血脈關係所定義的概念,逐漸有了新的定義因子:金錢。人們相互打探,想試圖搞清楚這個餐桌上真正的輩份次序。而對這樣的遊戲深感厭倦的人們,已經把手伸到了餐桌下,開始進行新一輪的王者榮耀比賽。

“不走心了“,這是我最後想要給出的總結。人與人之間的相處不走心了。哪怕是夫妻之間的關係,也被這場大逃殺搞的四分五裂。

所以當我今天看到了《我愛我家》的下載鏈接,精神一震,每一集裏面都藏着我們找不回來的幸福老時光。

 

閃光的少女,中二的人生

說了 7 月份不進電影院的,不會在這個國產電影保護月貢獻任何票房的,但最終還是着了道,在 7 月的倒數第二天買了兩張電影票。關鍵是因爲,我和羚羊不同的社交圈子,不同的信息渠道,都有人在真誠的安利這部電影。如果只是一個古靈精怪的二次元九零後給我安利也就罷了,一個世故精明的 70 年頭髮半禿男人也在朋友圈裏真誠的安利,字裏行間我彷彿都能看見他那如鑽石一般的淚水,閃閃的淚光裏他興許已經瞥見了那個被女生發卡後,在滂渤大雨中奔走的雨夜。

然而,如果說我跟他的感覺有一點雷同的地方在於,他在雨夜裏奔走不知道臉上是傷心的淚水還是冰冷的雨水,而我在電影院裏胳膊上起的雞皮疙瘩不知道是冷氣太足,還是生硬憋拗的劇情導致的。

時不時黑暗裏我會和羚羊相視尷尬一笑,這一笑裏面默契其實已然達成,即:這個片子的受衆並不指向我們。這部片子是拍給這樣一群人看的:喜歡穿着洛麗塔的衣服,將自己渾圓的腰身隱藏在其中的胖胖可愛粉紅少女,喜歡在電腦跟前追各種漫畫,桌子上擺滿手辦,牆壁上貼滿了海報的肥胖宅男,他們唯一能夠運動的機會就是在舞臺下面整齊劃一且賣力地搖晃熒光棒,有節奏的跟着曲子的節奏打牌子和吆喝,當然還有最近流行的什麼所謂的“古風圈”,套個白色的頭套,站在一棵櫻花樹下,穿着漢服或者和服,打着一把油紙傘。

我跟這些人群完全沒有任何的交集。雖然我很想擺出一幅非常正義,顯得自己端莊持重的身姿沉聲說道:“大家各自都有處置自己人生的權利,我雖然不理解他們,但是我也不反對他們,各走各路就好。”,雖然我很想這樣,以顯得自己非常的具有胸懷,逼格,但是我自己是騙不了自己的,因爲當我寫出來上面的形容描述的時候,言語間就已經流露出來的輕蔑。所以,那麼我就要問自己了,爲什麼要給他們一個負面的評價呢?難道你自己沒有中二過嗎?

曾經有個這樣的新聞,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說有個死宅在家裏孤獨地死去,整個房間就是他的二次元世界,似乎更慘的是被他養的貓啃去了半張臉?當然,最後這一條實在有夠杜撰,我們不去管它,但是光是前半條內容就足以引發網路上巨大的爭議。有的人以憐憫的目光看這具屍體,有的人是以羨慕的目光看,原因無非是這是他自己選擇的人生,多好。

我承認,二次元的宅文化其實已經席捲世界。從東瀛刮起來的一股旋風,讓眼下所有失落的年輕人找到了一個屬於自己的家的感覺。對於全世界各地的年輕人來說,每個群提所面臨的壓力都不小,但我總是想指出,在我們這裏的壓力會更大,現實也會更加的殘酷。我們絕大多數的年輕人,其實目前是沒有談及“生活”的資格,而只是徘徊與生存的邊界。就這樣不管不顧地去一頭扎入一個虛擬的世界,如果它能夠像是一個巨大的,無縫的 Matrix 矩陣一樣套住你的一生倒還好說,這裏面最具風險的莫過於遲早有一天,你在 Matrix 的街上行走,一個穿着黑色風衣的光頭黑人把你叫住,他都不帶問你是否選紅藥丸還是藍藥丸,直接從天而降給你一個左勾拳一計右鉤拳一句惹毛我的人有危險,然後你忽然醒來,發現你衣不蔽體,在一個暗無天日,污水橫流的巨大管道裏,其他人還在沉沉的睡去,這個時候你無法再回到 Matrix 了,但是你也無法逃出這樣一個世界。

你說這該怎麼辦?

說得好像越來越遠了,懂的人自然就懂我說的意思。說回電影,分鏡突兀,劇本俗套,演技浮誇,也許將小群體共同的喜好非常快速的插入到其中,但與我而言只是身上能夠抖落一地的雞皮疙瘩。

是爲“閃亮的少女,中二的人生。”

搅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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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认,我是一个搅局者,就是那种容易在秩序井然的环境里面制作出风波的人,而最为关键的是,这一切也并非我的本意。这简直就是一种我所注定要背负的特殊天赋,如同蜘蛛侠一伸胳膊,就能从脉搏那里吐出白色的丝线。而跟蜘蛛侠不同的是,它能够在城市的楼宇之间自由的飘荡,而我的“白色丝线”却只能给我带来一些苦恼和困扰。

我认真想过这个问题,特别害怕掉入“错的不是我,错的是整个世界”的陷阱当中。于是,我把过往的很多事情一一摆到无影灯下进行解剖,看看能不能顺着这根白色的丝线找到它的源头。

源头好像被我找到了,似乎一切的脉络都指向了一点:我太喜欢表达。事实上,每一次风波也好,尴尬也好,都是自己惹出来的,没有人要故意找你的麻烦。其实你只要端端正正,规规矩矩,双膝并起的坐下来,客气的跟人寒暄,你好我也好,你吃了没其实我很饱,安全无害。对吧。

可是很可惜,我从小的时候下象棋就不喜欢马来跳,当头炮。我总是在想为什么大家摆好棋盘之后,象棋下起来而前几分钟都是如此的风驰电掣,两个人都不假思索的又打炮又跳马的,那问题就来了,与其这样,你干嘛不一开始就摆出来前面几步下好之后,棋盘上的样子呢?

其实,表达者在如今的环境里,是充满风险的。

首先,你不确保你说的话别人是否能听得懂,这无关于表达能力,而在于每个人生长背景,知识储备的不同,你们各自站在一棵古老的巨树的一根枝丫上,你们极目远眺后的风景完全不一样。我说这天儿是雾霾的,你说这晴空万里啊。

其次,对于任何野生着的,充满活力与生命的观点,它都是有漏洞的。如果你得考虑“政治是否正确”,“观点是否覆盖全面”,自己化作好几个人如同在英国下议院里吵吵嚷嚷一会儿之后,你的精力已经耗散,瞻前顾后的最终结果就是什么都不说了。

恰好,今天我看到了微博上@耳帝的这段评价高晓松的文字:

> 我很佩服高晓松的一点,是他已经有极为广泛的受众,依然容许自己的脱口秀里有大量容易被曲解、挑刺甚至低级错误的地方出现,因为他谈论的领域比较广,去知乎上看看对他的评价,有多少人揪住他话里的一丁点漏洞上纲上线,或从一个小错误里推导出他是一个大SB。
>
> 其实那些容易被曲解挑刺的地方,加个定语就限制住了,那些低级错误的地方,随手搜一下就出来了,但他压根儿不屑于这么做,容许一堆人揪着他一丁点毛病宣布自我的资深与优越,留下的反而是很多粗糙的、有漏洞的、防抬杠力极低的但却闪着灵光的金句与想法。

> 我现在意识到,在围观者众多的情况下,能像高晓松那样说话是真的自信,而说话力求面面俱到、无懈可击是种自卑,人要大胆的允许自己被误读、被曲解,被认为是SB或者就承认自己就是个SB,可我做不到,后来常常发现,现实里几句话就能说明白的事情,我放到微博上不会说了,字里行间要加一堆语境与前提,总觉得这能被人挑刺、那会被人误解、这里不严谨、那里还能再检查下,总是在语言的旮旯角、残渣上用力,太损伤一个人文字的生命力了,我就是这样,我太伤心了。

这段话完完全全是我所想说的。

好吧,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通,还是说点具体的吧。为啥我跟一头受了伤的动物一样在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这么哀嚎呢?故事是这样的:

在很久很久以前(惯常开头),我参加了 Toastmaster Club 俱乐部,这里面分中文演讲俱乐部和英文的,然后我有了这样一个比喻:

> 看到隔壁大群在说周四中文俱乐部,忽然想到一个比喻,觉得还蛮有趣的。 公众演讲就像是在游泳,中文演讲应该是在浅水区,即便脱稿,也意味着脚踩在池子底,心里总是踏实的,拿着稿子讲就是踩在池子底还套着游泳圈。 英文公众演讲就像是在深水区,还没游泳圈,你一个紧张,动作僵硬了,抽筋了,有可能呛水啊什么的。不过好在岸上有很多救生员,随时给你扔绳子,给你鼓励。
>
> 对了声明一下啊,这么对比无意刷优越感,只是自己觉得比较形象而已。

然后就被怼了。“中文凭什么就是浅水区而英文凭啥就是深水区了?”饶我百般解释,说这只是为了强调英文演讲时的心理状态,毕竟不是母语,对方还是不依不饶。最后只能嬉皮笑脸地客套应付,让我来个皆大欢喜,政治正确的内容吧!(来音乐老师给我个 Beats)

> 哇,一下碰撞出了火花,茅塞顿开如夏天吃瓜,演讲本来就是一家,何须分出你我他,最后来一句 Punchline,原来中国有嘻哈。

其实我内心里面还有最后一句没说:我真的很想CNM。

哎不是,我真的觉得很愤怒哎,甚至于真的激发出来了内心的自豪优越感,中文在说理论事上本来就不行,随意的句法结构导致逻辑必定乱成一团麻,暧昧的属性老TM被人理解为“博大精深”。我他妈操着一着一口外国语言站在台子上流畅清晰的表达自己的观点,还不让我有点优越了?仅仅就是为了那不可动摇的,永远伟大光荣的“政治正确”?

好吧,不表达就不表达吧。以前我还愿意推荐分享一些东西给别人,后来发现发自真诚的,免费分发的东西,人们看到了 A 伸手向你要 B,或者看到了 A 然后说哈哈你这个傻逼;而那些故作神秘的,半遮半掩的,要价不菲的,会受到人们的顶礼膜拜。

说真的,我现在倒真的有点《天道》里面丁元英的感觉了。我很清楚他为何在一个小县城里沉默不语,跟谁都不打交道。关键是,他说什么啊,他说的内容旁边的人是否能正确接收?当然话说回来,拿我自己跟丁元英比确实有点装逼了,毕竟身边还是有几个懂我的人的。

而我所能说的,想的,也只有在这样一个地方,对着这样一个无人墙角喃喃自语了。

当 Hotdog 变成了 Jolin

最为可悲的一件事:有一天你从床上醒来,在洗手间,对着镜子一看,你竟然已经变成了你最讨厌的人的样子。

1999 年是一个非常魔幻的年份,那一年,大家的神情里面总是难掩一种对末日的期待,所谓的“千禧虫”,“末日论”不绝于耳。商家们也极尽所能造势,估计 2000 年生下来的孩子非常多,因为很多年轻人都想着在末日来临之前放纵一把。可惜了了,那时候的我正在上高中,天天跟同学猫在他家,把黄碟放入 DVD 机,盘腿坐地上看的那种。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从同学那里,还有网路上听到了哈狗帮的音乐作品,第一首歌《韩流来袭》就直接彻底颠覆掉了我的整个音乐世界。WTF!音乐还能这么赤裸粗俗的表达?CNMGB 这五个字如此轻巧地吐出来,粗口和性,第一次如此奔放地用音乐表达出来,我从音乐中找到了一种和 MC Hotdog 同为年轻人的那种躁动。接下来当然一发不可收拾。什么《西门町老人》,《1030》、《九局下半》,这些歌直到现在,只要音乐一响起来,我就能跟着热狗一起点着头,开始 Rap 起来。

那时候,他们是纯粹的地下歌手,就是那种随时能够从大裤兜里面掏出一把枪,脖子上闻着乱七八糟图案的社会渣滓。那时候也确实因为他们的出现,饶舌这种音乐形式开始逐渐走红。凭借着我模糊的记忆,依稀记得似乎在大陆和台湾之间曾经发生过一次 Rap 的 Battle,大陆的这边好像是来自四川的,名字记不清了;台湾那边派出来的是饶舌歌手“大支”。

现在想想,对比一下如今的网络环境,你都会觉得不可思议,台湾和大陆竟然会在互联网新兴之时,被拉的这么近。这就像是两个冤家被塞入了一个黑漆漆的房子,两个人都很痛恨对方,但是都确信这个房子里只有自己。忽然,房子的灯给打开了,两个人猛然发现自己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张大脸,就差亲到一起去了,双方同时向后跃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衣着和神情,最终开始你推我一下,我搡你一下,嘴里念念有词:“你想怎样?!”

啊,说远了。说回 MC 热狗,我记得当时是一个团体来着,如今成了他一个人顶着这个牌号。当时他们喷韩国团体真的很凶,还有台湾明星蔡依林之类的。他们作为地下玩儿音乐的,看不上台上那些衣着光鲜亮丽的,觉得他们都是加把式,没有任何自己的态度和立场,碰到广告商、赞助商,碰到大把的钞票之后就乖的跟条小狗一样。他们这些 Underground 哪能干这些事!是吧!我们虽然穷,但是我们穷的有骨气!骂了隔壁的我们就是要把地球戳一个窟窿的人,不要惹毛我,因为我生起气来我自己都会觉得害怕!总之就是这样的吧。

然后呢?我现在如果能穿越时间,回到 1999 年的那个夏天,我会给正在读高中,听哈狗帮磁带如痴如醉的我说:“听听这些歌就好,千万别把这些人当回事。他们自己站在了鄙视链的最高处,只不过是因为他们现在还比较穷罢了。”

这就是我看《中国有嘻哈》里面最大的感触,现在接商演,广告,做各种秀,这些姿势难道不是曾经的你最为鄙视的么?当然,我也不是想踩到高处来去鄙视他,仅仅是想说明白一个事实而已。所谓鄙视链,其实毫无道理可言,有些时候,高举出的“情怀”大旗是假,对“别人拿高收入”的愤恨是真。有充足的理由相信,就是现在,很多地下的 Rapper 也在取笑着中国有嘻哈的这些人。

这让我想到了前不久国内举办的一场音乐节,某歌手公开鄙视李宇春的粉丝,称李宇春为“春哥”。看,这又是一个鄙视链。玩儿地下的鄙视天团偶像,玩儿PS4的鄙视玩儿手游的,上推特的鄙视玩儿微博的,看美剧英剧的鄙视看国产剧。再别说成天推这个柏林墙那个墙的,问问自己是不是已经在心里挖了很多的战壕,竖起了很多的堡垒,一天天的战火纷飞,弹坑遍地。

Create your own reality and other words

有太多人从自己的经验出发,告诉你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你需要达成什么目的,需要经历怎样的过程。什么事情是可能的,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太多的人从四面八方给你意见,有的声音如同汇总的河流,磅礴的声势压倒一切,有的声音相互抵触,你不知道哪个才是正确。

现在,是时候去创造属于你自己的现实。而当你走完这一切后,只会让树叶落下,掩盖住走过的路径。因为我清楚,每个人的面前都有一道属于自己的难题,这个世界的导师实在太多了,也不差我这一个。

今天晚上据说北京等地电闪雷鸣,这个时候是每个人都抬头望望天花板,感受一下气场,是不是有一种大于人类的存在是在默默注视着我们的。

曾经,我在各种电影里面看很多悲剧且伟大的角色,觉得他们也只不过是笔头下作家乍现的灵感,而如今我才知道,这样的人就在你的身边,而且他今天晚上已经交出了自己的答卷。最让人动容的地方在于:他向这个沉默的世界证明了:人,不仅仅是只有那种趋利避害,只管苟活的动物,他还可以凝视黑暗,对峙黑暗,甚至于主动走进黑暗当中。这一点足以写完“伟大”这两个字所有笔画。

睡去了,希望他一路走的安稳。

Freed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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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一个有关于小明的故事吧

说个故事听吧

首先声明,这个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那都怪你自己。

我上学的时候,有一同学叫小明。这个小明自入学的第一天开始,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他穿着长马褂,留着长辫子,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像是踩了团棉花一样。最引起话题的是:他谁都不搭理,看谁都是斜眼去看。

后来日子久了,知道了一些更多有关于他的背景,他是来自于一个家庭富有的家庭,爷爷辈就已经是富甲一方的地主。爸妈又这么一个单传,百般的爱护自不在话下,于是,对于跟他接触时我们所遭遇的冷落,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班集体的生活是丰富多彩的,课程安排也是非常紧凑的。小郑、小李好几个同学特别地喜欢研究理科,永远坐第一排抢着回答问题,而且,他们对一起户外运动充满了热爱,他们尤其喜欢大自然,夏夜里面还会一起相约到森林里探险,在草坪上支起帐篷,抱着膝盖坐在草地上,抬头看天上的星星。

可是这位小明同学,首先就对班上的各种课程没有兴趣;其次,手里握着一本被揉卷了的书,天天在教室的一角,来回踱着步子念念叨叨。这本古籍是他爷爷的爷爷写下来的,据说真正读懂了的人,直接可以飞升成仙,去找张三丰大人玩儿。

上学的日子总是很快的,逐渐的,小郑小李几个人身材也逐渐高大起来,而小明的背似乎永远是岣嵝着,虽说家里锦衣玉食,却一直面黄肌瘦。大家合起伙儿来笑话他,给他起了个外号:小面条。这个外号他自然是知道的,可以想象他当时有多生气,可是因为他势单力薄,也就忍气吞声。

逐渐的,他跟班集体越来越疏远,本来在他的后面还有几个小跟班,那无非是因为他富二代的身份而已。后来连这几个小跟班都不再搭理他。他跟这些同学的矛盾越来越深。终于有一天,下课后,他走到讲台跟前,一怒之下把自己的书包摔在了地上,说:“来!今天我要打十个!我他妈让你们见识见识谁才是主子!”

于是大家伙一拥而上,把他揍了一个鼻青脸肿。可是这还没完,里面一个小个子同学,天天跟那几个人高马大,打篮球的同学屁股后面转,也练了一身肌肉。他看着小明身上戴着玉佩,钥匙链都是金子镶的,直接全部抢了过去。小明身上有钱的玩意儿全被他抢了去,最后这个小个子同学还非常过分,往当时被打倒在地的小明头上尿尿……

这件事当然很过分,小个子同学被大家伙集体教育了。看到小明特别的可怜,大家说这样吧,为了让你能够融入班集体,以往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你来当班里的委员吧。这样什么事情我们都能一起商量着办。

小明哭哭啼啼地说:好。

当时的那次打架真的很严重,小明的一条胳膊和一条腿都给打折了。被同学们送往了医院治疗。据说在住院过程中,他还是任性顽劣,医生护士给他的忠告他完全听不进去,甚至并发症出现,一度恶化到他自己差点没死掉。好在后来各种病都算治好了。

出院后,班集体为了迎接他,专门搞了很隆重的欢迎派对。当他重新出现在大家视野里的时候,眼神里面似乎没有那么冷冰冰了,倨傲的神态收敛了不少。可从我个人而言,我总感觉他自己还是有点清高。

不过看起来,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他第一次扔掉了手里的古籍,认认真真地坐在课堂的第一排听讲。他个子不高,身材瘦小,可是却非常的聪明,很多东西一点就透,触类旁通。很快他的成绩就如坐火箭一般的上升了。

而在他成绩扶摇直上的同时,越来越多的人发现,过去的那个小明又回来了。他的眼神里面多了一些鄙夷和轻蔑,走出来的步伐也开始浮夸起来。要说跟之前的小明有什么不同的话,就是现在的他多了一些狡黠。我经常瞅见班上的某个同学被他拉到角落耳语着什么,有时候小明还往同学的怀里塞东西。而且,小明也认了一个大哥,这个大哥膀大腰圆,非常不好惹,如果小明在班上惹了是非,他就很乖巧的往大哥的身后那么一躲。

他也开始学会了欺负人,但是在开班集体会议的时候则总是一幅中正客观的架势。整个班因为他的变化,也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矛盾还是存在,尤其是他跟当年发生冲突的那批人。事实上,除了那个大个子之外,其余的人似乎都被他视为眼中钉。最可笑的是,那个大个子是过去羞辱小明中的那批人里最为无情残酷的那一个。

不管怎么说,小明现在的地位已经有了明显的提升。有一次他跟班里的同学争论,说我既没有吃你们家的粮食,也没去偷你们家的东西,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的。那次说的激动了,满脸通红的他猛的一拍桌子,袖口里面掉落了一本书。哈!原来那本曾经被他摇头晃脑背诵的典籍他还没丢,还带在身上。

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发现:原来,小明还是那个小明,不管他遭受了多少的殴打,屈辱,他都没有从中找出根本原因。相反,他会默默地将收拾起这些屈辱,打包背在自己的身上,他望向每个人的时候,目光深处会多了一层寒意。他既自负,又自卑,但总的来说应该是自卑吧。

爸妈还是那么的爱小明,小明生活所用的花销,都是爸妈每天风里来雨里去赚的苦命钱,为了满足小明的虚荣,家里砸了好几口锅,连做饭的抽油烟机都卖了换钱。一度,家里一旦做饭就乌烟瘴气,连卧室里都飘着浓重的油烟。

当我越来越走近小明,我越来越觉得小明的可悲,他人格上面的卑劣,鸡贼,冷漠,残酷,就着周围人的一些善意,变的越发张牙舞爪起来。他不是强者,却非常满足于当站在老虎旁边的那只狐狸。他不管吃了多大的亏,他永远想的是:错的不是我,是整个世界!

久而久之,我对小明的那点同情心也变得荡然无存,相反,我现在变成了一个磕着瓜子的看戏观众。我知道,现实会再次给小明带来迎头痛击。

性格决定命运这句话现在想来,还真的是对啊。

这是他的命,躲不掉的。

输入法与口语

标题谈了两个东西,其实说的就是一回事。

先来说输入法。我是上个世纪末的时候学会上网的。说来最为惭愧的一件事是,从那个 Zmud 文字网路游戏开始风行,连图形网络游戏都还没有出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深深地感受到了互联网的美好。当时连百度都还没有,我记得,在那个拨号上网的时代里,我第一次知道的网络搜索其实是搜狐。坐在电脑跟前,叼着个烟嘴的社会哥很轻描淡写地给我介绍,你想了解什么内容,去什么网站,就在这个搜索框里输入内容就好了。

所以你看,我接触网络如此之早,但是我永远心安理得的安坐在比特海的最底层,欣然地当一名数字技术的消费者而非构建者。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为这个环境填上怎样颜色的一块砖,好吧,也许自己是想过的,但也仅仅是想过而已。我当了 20 年的数字消费者,既没有成为这个世界的架构者,参与者,也从来没有想过在资本世界里一起享受财富的飞速增长。

说偏了,我要说什么来着,噢对了,输入法。正如上面所言,这将近 20 年时间的故步自封,已经让我有了一个很舒适的,壁垒森严的城堡,这是一片面积从未拓展过的舒适区,这里面铺满了我所钟爱的信息渠道,以及我自己的信息输出方式:也就是习惯了将近 20 年的全拼输入法。

爸妈曾经无比羡慕地看着我的手指如此飞速地在键盘上面跳跃,甚至于我完全可以把目光从键盘上拿掉进行盲打。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我在打很多字的时候,其实误打率是非常高的。如果平时聊天的时候还不觉得,毕竟聊天的时候用的都是高频词汇,而且也不会很累。但是,一旦进入到高强度的工作状态,你会发现这样的全拼输入方式真的非常低效。20 年的习惯,已经深深地缠绕在了我手指上面,当我的双手平铺在键盘上的时候,我就会习惯性地去打一些字,完全是下意识的操作,而当我开始工作的时候,频繁地退格就会出现,其实我的工作量无形中增加了一倍!

于是我就做了个决定,选择使用鼠须管输入法中的小鹤双拼来进行打字。我很明确的一点是,这样的打字方式,每个字只需要输入两个字母即可完成。它无疑是准确,高效。但前提是,你必须走出舒适区,彻底地砍掉近乎于你身体一部分的习惯,从头作起。

幸运的是,我做到了。也就是一个星期的时间。我已经将小鹤双拼的输入速度不断地提升。从一开始每打一个字都要对照着键盘字母表来打,到现在可以近乎于全拼的速度,而我知道这并不是我速度的极限,它还可以有更大的提升空间。

然后说第二件事:口语。其实,口语就是另外一种形式的肌肉记忆。你之前是怎么练习输入法的,现在你就应该如何练口语。键盘上的打字是在培养你的指头的肌肉记忆,而口语就是在培养你嘴巴和舌头的肌肉记忆。你应该在社交场合具备下意识的反映。那么提高口语能力的途径简直呼之欲出:多说。这是唯一一条路,你没有其他路可以选。正如你每天逼自己写任何东西的时候都用小鹤双拼一样。

所以,这里需要的只是你需要展示的一种态度:你到底愿不愿意去走出舒适区,是否愿意为了一个崭新的世界,去跟过去的自己说再见。

而我很欣慰自己能实现这样一个转变。

写给小侄女的一封信

小侄女心思澄明无暇,刚刚高考结束,猛然抬头发现了不一样的世界。于是就有了这样一封信。

丫丫你好:

你刚刚高考完,从书山题海中解脱出来,想必经历了这样的心态转换:从刚开始的如释重负,雀跃不已,逐渐心情的箭头开始向下调转,因为很快你会发现你即将迎来更多的不确定。

那天跟你聊完之后,又看到群里家人的讨论,作为你的一个朋友,而非什么小叔的长辈身份,跟你聊聊接下来的路。

你站在一个人生崭新的起点上,事实上,我们所有人都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才真的开始找寻自己人生的方向。从这一点上来说,真的值得开一次隆重的 Party,站在楼顶手里挥舞酒瓶,对着整个城市上空,对着美丽的川流不息的夜景,大喊:「老子终于自由了!」

但,这种自由只是从某个角度上来说是成立的,你还得不断的从父母那里争得更多的决定权。这个过程中,肯定会有摩擦碰撞。我之前从某个心理学家那里看到一句话:人的成长过程就是不断地面对,调整跟自己原生家庭关系的过程。其实所谓的原生家庭,其实说白了就是亲生父母而已。为什么那么多的人在面对父母的时候会有抵触情绪,其根本原因在于:每个人都想成为一个更好的人,而父母是一面镜子,会照出你最不想看到的样子。这面镜子会告诉你:嘿、别傻了,你还是那个过去的你。你从小到大的每一件糗事,每一个弱点,我全知道。

而我们为什么会在接下来交朋友,谈恋爱的时候,更愿意花更多的时间呢?那是因为他们能告诉你未来的样子。

而当你再逐渐的开始成熟,你必须用行动和现实去证明给父母看:你们对这个世界运作规律的理解,远远不及我。我会做出一些你们完全想不明白,无从理解,最后只有鼓掌的份儿的事。只有这样子,父母才肯放手。

说完了这些,谈谈你的专业和职业规划。看到大家在选专业时所透露出来的紧张气氛,我能理解,但另一方面我是想笑的。支撑未来社会的到底是什么?如今的技术发展的这么迅猛,几年之后该从事什么工作,其实真的没人能说得清楚。

因为我一直以来都跟科技圈,IT 传媒界的一些朋友打交道,还有一些自由职业者,所以我可以给你谈谈我的看法,你可以在接下来的时候以此作为准绳。

不管未来怎么变,技术如何冲击,你要确保有下面的几种能力:

1、首先是卓越的表达能力。这不仅仅是母语的表达,而且也关乎多门语言的掌握。千万,千万别扔了英语。事实上,一门外语对你整个思路的拓展,世界观的建立,思维模式的创新,太有帮助了。这几乎能决定很多事情。

2、对数据的掌握能力。学会用数据说话,让它为你服务,不管是技术上的数据,还是财务上的数字,你需要通过数据来理解这个世界的运作机制和规律。你有可能成为一个非常了不起的数据分析师,这也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3、判断趋势的能力。其实上面两点的存在,就保证你不会在未来饿死了。但是第三点是让你能成为优秀的投资人,创业者的必不可少的素质。你要能在战略尺度上打败时间,看穿时间。并将结论付诸于行动。

4、做一个有趣的人。言语乏味,面目可憎的人实在太多了。你要保证自己是个有趣的,新鲜的人。这其实也是一种能力。

其实,在你的面前,如何简而言之,是存在两条路的。无非是体制内和体制外。家人们所关心的,紧张的,就是希望你能通过高考,大学、研究生,走进体制内。体制包括但不限于下面几种:银行、国企、机关单位。一般来说,进去了之后,家长的心就安稳了,就该愁你结婚生子了。另外一条路:体制外,一切建立在自由市场经济规律下的工作环境都属于这种。

这两者之间是有区别的,前者安稳、富足、很轻松就能达到某种很稳定的生活状态。后者风险大,也许会手头拮据,也有可能非常富有且有尊严。至于你选哪条,在你自己。

我相信你是清楚的,所谓大学无非是给了你一个更加自由的学习环境而已。这里会遇到一些朋友,你从中去寻找接下来更加适合你的谋生方式,仅此而已。所以,Take It Easy,Keep your mind open。一切都是刚刚开始。

最后,祝你未来的四年大学生活一帆风顺,遇到有趣的朋友,发生精彩的故事。

最后的最后:无论什么时候,保证好奇心、想象力、求知欲,这比什么都重要。

2017年八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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