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一生一起走?哪些故事不再有?

辩论场上感觉随时能从嘴里抽出一把倚天剑来的马薇薇老师曾经这么教育我们:朋友的意义要远大于父母、伴侣。因为父母是血缘关系,你没得选没得挑,不管再怎么不顺眼你都得把他们供起来;而伴侣的关系中有相当一部分是基于生殖欲望,这同样属于动物范畴,所以也是不受你控制的。

唯独这朋友,是彻底跳脱了生物的层面,在精神层面去寻找频率相一致的同类。它定义着你究竟是谁。所以,从这个角度上来看,朋友的特殊意义可谓相当的重大,且有父母和伴侣无法替代的成分。

我身边的朋友没有几个,很多已经是隔好多时间出来聚一聚的那种。从我的经验上来说,不管多么好的莫逆之交,其实都摆脱不了下面的两条原则:

1、基于共同的一段历史,或者拥有类似的一个兴趣。你们曾经有过共同的求学、工作经历,或者在某个领域有着非常浓厚的兴趣。但兴趣所凝结出来的友谊往往持久一些,因为过往的经历如同发黄的照片,最后再经过层层记忆滤镜的美化下,已经变得面目全非。其实兴趣其实说到底也会变的,只是不像记忆衰退的那么快而已。

2、礼尚往来。今天你搀我一把,明天我扶你一下,再往俗气点说,请客吃饭轮流坐庄。不可能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无止境地帮忙,奉献。我的一个朋友命运多舛,走在漫长的 L 型的最右端,180 度的直线,一丝一毫向右上方抬起的角度都不曾出现。于是,无休止的麻烦如约到来,我才知道,朋友这件事,再怎么说的斩钉截铁,人心上都会放着一杆秤的,时间像是朝着一个方向上吹起的风,沙砾一点一滴的在一个盘子上堆积,很快天平就不再平衡了。

或者简而言之,两个人起码是处于同一消费阶层,同一收入水平上的。双方差个毫厘其实也无所谓,但是如果一个人觉得年收入二三十万是挂在星河上的一个梦,此生最大的追求,而另外一个人在苦恼的是另外一件事,你说这个朋友如何做得下去嘛。

最近与这位朋友关系上所发生的微妙变化,让我真的能够体会到现实能够静悄悄碾压一切,或者说,就像是你站在船头,然后用船桨轻轻触碰码头,岸上的人跟你招手,然后越来越远,他开始变得面容模糊,也许此生都再也无法见到他了。

将朋友关系的相处之道说的如此的冷酷现实,讲出来似乎显得自己也有点儿薄情冷血。多少次酒后那种肝胆相照的义气呢?现在跑到哪里去了?

现在我只承认一点:酒后说过的话,那些眉头紧簇,目光凝重,拍着肩膀所说的话,现在想来很傻逼,真的非常傻逼。

结论的结论便是:少喝酒,多吃肉。

 

日本的深夜食堂,西安的夜幕排挡

我国有深夜食堂么?那种食客们风尘仆仆,兴致冲冲地闯进一间小屋,围坐在厨师的一周,各自都带着一堆故事。食物的热气与香气升腾起来,小小的房间与外面寒冷寂静的环境隔绝开来,热闹且温馨,自成一个小世界。

大家客气的相互寒暄,自然友好地搭讪,而当一碗碗刚出炉的食物送进肠胃,裹了一天的“铠甲”就此哗啦啦地散落在地上。而等交换了各自的故事后,又迅速地消失掉,各自奔前程。

这样对陌生人不设防,且相互道声珍重再见的场景会在西安会发生么?就我个人的经历而言,怕是不存在的。

对应于日本的深夜食堂,我们这里有的是夜色降临下的大排档。

排档分为两种。第一种是一堆小推车,三轮摩托车所临时盘踞下来的一块地方,它往往会突兀地出现在交通闹市区的枢纽位置。地上散落着马扎、小孩子吃饭时常常用到的折叠方桌。推车上往往会有一个醒目的红底白字的招牌,其营销战略要么是以行业领军者自居:比如“麻辣大王”,要么是挂靠某个地方名称,一般都是百姓只能在新闻联播里见到的地方,比如台湾烤肠,土耳其烤饭,对了,还有沂蒙山的煎饼。想必很多人都对下面的食物颇为熟悉:炒面、炒饼、馄饨、馍夹菜。竹签子上穿着鹌鹑蛋、鸡柳、海带、青菜、豆腐皮,然后浸泡在红色的汤锅里。

这个时候作为食客的你,只需要大大咧咧地走过来,抄起一个马扎坐下来,然后对着夜空喊上一嗓子:“老办!烤以霸腰子,多方店资然!” 往往离地也就十几公分的桌子上,都会放着一瓶冰峰。

这种摩托车、三轮车所组成的迷你夜市,往往是刚刚走出写字楼的加班白领,出来享受夜生活的年轻情侣们经常光顾的地方。便宜、好吃,解饱。而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某一年,从西大街的莎莎出来,就从那个闪烁着霓虹灯的大楼下面,摆满了小方桌和马扎,很多年轻人从那样一个光怪陆离且浮华的世界走出来,很自然地切换到了更接地气儿的生活状态当中,捧起一碗热腾腾的馄饨面吃起来。

第二种是街边夜幕落下时街边搭起来的大排档。以往城管查的不严的时候,街面上会摆满了那种白色的遮阳椅。而近几年似乎这样的场合越来越远离市中心,常常见于某些偏远的郊区,往往会以啤酒园的形式出现。

这个时候,上到台面的食物就会高级了一些了,比如会有一些海鲜。而此时的众生相也就丰富有趣了。

比如几个膀大腰圆的社会哥,青龙白虎在黑色背心里若隐若现,几个妖艳的女子穿插坐在男人中间。他们在这种场合中怡然自得,把酒言欢的状态,可比拟于《大西洋帝国》黑帮成员在夜总会里听着爵士乐,喝着啤酒,抽着雪茄,旁边几个舞女依附在身上。

比如刚刚进入社会的年轻人,生涩拘束地双腿并拢坐在那儿,非常规矩。对面坐着提携照顾他的中年人,大马金刀的坐下来,熟练地招呼老板,把菜点上后,潇洒地点上一根烟,在袅袅升起的烟雾中,眯着眼睛,开始问起他从事什么工作,然后开始在桌子上一笔一划的指点混社会的条条经验,其间种种的利害关系。

比如我还曾经见道两个男人愁云惨淡地坐在那儿喝闷酒,原来是一个失恋了,另外一个拙于言辞不知道如何张口。念及痛处,沉默中忽然恨声道:“喝!” 那个夜里的长安城中又多了一个醉汉,摇摇晃晃地走着,出租车司机绕道而行没人敢拉。

我还见过一次,大排档接近散场,一个桌子上只坐了一位女生,长头发,一身白色的吊带裙,桌子上点了一大堆的烤串烤菜,多半都没吃完剩在那里,脚底下散落着几个酒瓶,看起来明显是喝大了,人半趴在那里,用手支着头。直觉告诉我,这一般是遇到了难以逾越的坎儿了。旁边一桌上的几个男人也在不断地把目光投向这个女孩儿,时不时还貌似商量着什么,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我正在犹豫着是不是要上去搭话时,只见烧烤摊的老板大步走了过去,把她扶起来后,从她嘴里模模糊糊问清楚了住址,随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就将女孩儿送了进去。于是顿觉心安。

说了这么多,让我们来看看最近热播的国产版的《深夜食堂》是什么样子。话说,光是凭借黄磊的一身打扮,以及第一集里面各位食客进来后说话的语气,你甚至会有一种“平行世界里我国已经被日占领几十年后的场景”。光是这服饰、人设不符合现实也就罢了,让该剧质量沦为一泡污的根本原因是:无节制的植入广告,以及完全无法称之为演技的表演。

一边是面无表情的黄磊在机械地说这欢迎光临;一边是快乐大本营的吴昕极尽五官之所能来向观众宣告:“这泡面贼 TM 好吃。” 另外一干人等的表情其浮夸程度,让人连苦笑的力气都没有,剩下的全是尴尬。

所以相比之下,我们更是会将目光投向身边的生活,我们经常会去的夜市以及排挡。之所以对这样的地方充满感情,其原因在于它能让人慢下来。如今的社会发展速度太快,每个人都在拼了命的向前奔跑。奔跑时,视线会变得模糊,视野会变得狭窄。而长安城晚上的大排档就是漫漫黄沙中的一座驿站,人们能在这里歇歇脚,在这里,故事和酒,两者皆有。

其实,虽然人们总是说美食美食,但大家对味道真不怎么讲究。只要食材新鲜一些,烤肉和烤韭菜不要那么老,立刻就能有口皆碑。人们更在乎的是一起吃饭的人。还记得之前在电子正街那里的三宝烤肉,人气高时乌压压大帐篷下全是人,不仅夏天如此,冬天桌子之间还会架起烤炉,丝毫不影响生意。而如今这家店的服务态度和食品质量和它的扩张速度呈反比,这些都是意料之中的事了。

西安的盛夏,于此时此地你才能感受到最真实的烟火气,而不是一个穿着日本服饰的中国男人,从厨房门帘背后给你端出来一碗热气腾腾的康师傅老坛酸菜面。

所谓“认命”

前几天,我一朋友在网络上很认真的写下了这样一篇文章:《为什么不选择在舒适区里当一枚咸鱼》。洋洋洒洒数千字,其实讲的就是一个词:认命。

他说:一个成天拿腔拿调的小资,最后费劲心力住进了北京燕郊的房子,忍受交通堵塞,而作为北京土著的他,仅仅是因为出生背景、资源禀赋等一系列的条件,坐拥北京几套房子,在北京二环里租住一套超大面积的复式房子,前后的差别使得他觉得:后天的努力真的不再那么重要,出生的那一刻已经决定有些人在云端,有些人在泥塘。

同样他还说:高中时候的他游戏动漫一个没落下,成绩从来没有跑出全班前三,而另一个女孩儿天资普通,其他女生知趣地选择职高开始燃烧自己的青春,而她选择费尽一切努力去够一个根本摸不到的本科,最后毫无意外的,三年下来,落榜了。前后的差别使得他觉得:天资也是先天就决定的,为什么不选择一份原本属于你的生活,老老实实地在自己的阶层里安静的生长,像一朵花一样的绽放和枯萎。

我绝对相信他所说的这一切全部是出于善意,当然善意的旁边还站着一个身形巨大的“优越”,很容易被人们吸引走注意力。但他真的是想让每个人少一点挣扎、痛苦,早日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对啊,是幸福。幸福是什么呢?幸福是一种“虽然比上不足,但是比下还有余”的满足与安逸;幸福是一种“知道自己能力边界,在边界处明智的止步,将视野锁定在视野之内”的自知;而他给出所有建议的前提,是人生是追求幸福的,不是么?

是么?

如果人是生而追求幸福的,为什么有螳臂当车,为什么有飞蛾扑火,为什么有夸父逐日。这一切的行为背后有着比“追求幸福”更加重大的意义:不甘心。或者用更加通俗易懂的话来说,就是三个字组成的反问句:“凭什么?”

很多人不是为了追求幸福而活着的,他们年少时因为穷的叮当响,看着自己的女友前一秒还在自己的怀里呢喃低语,下一秒就迈入了富二代的豪车里。望着车子绝尘而去的背影,少年的心里燃烧起怒火,暗暗攥紧了拳头:“凭什么?”

辛苦的加班三年有余的小张,看着刚刚进入单位的小李什么都不用做就平步青云,傍晚时分他在办公桌前还埋头于堆积如山的资料,看着小李一边打着电话约着妹子一边轻松走出办公室,而自己无奈地打开手机在饿了么上订了餐,心里忿忿地喊出:“凭什么?”

他们不是不知道原因,无非是我们一出生就已经决定下来了的差异。而所有让我们动容的故事背后,都是那句耳熟能详的话:“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所以,不是每个人都奔着幸福而去的。周润发所饰演的小马哥在《英雄本色》里面曾经说了这么一段台词:“我忍了三年,就是想等一个机会,我要争一口气,不是想证明我了不起,我是要告诉人家我失去的东西我一定要拿回来!”

而这一切,也许才是活着的最大意义,拒绝成为舒适区里咸鱼的真正理由吧。

一次小小的敲打

这两天,CP 开始加大力度查封整顿娱乐文化行业,让我没想到的是其涉及面之广。如果说卓伟这种靠销售艺人明星隐私的工作被查封了,也还能说得过去,但没想到连“毒舌电影”这种介绍电影文化的微信公众号也要被封,而此前,据报道“毒舌电影”已经在资本市场上被估值 1 个亿。

这就是一次小小的敲打,给所有投资人即将升腾起来的欲望上盖上一顶锅盖:内容创业,文化产业,不是谁想玩儿就能玩儿的。

似乎之前有人天真的以为,自己能够掌握好尺度,绕圈走,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九年义务教育以及这么多年闯荡社会所构建起来的纵横关系都会告诉我们充分的信息。这是无法写到纸面上的道理,规矩。鉴于贵国广大人民的精神生活犹如荒漠一般,所以无需销售纯净水,随便抖落几滴眼泪、汗水,他们都会蜂拥而至。

然而,眼下发生的一切告诉你:不要尝试进入到民众的脑子里,什么都不行,娱乐、科普(徐晓冬被封杀更是一例)、统统不行,更别说什么独立思考自我思辨。所以在这个时候,我就会难以自持地将同情的目光投向马东老师的米未传媒。

于是所有刚刚在海面上起落跳跃了几次的鱼儿再次知趣的潜入水面下,海面上无风,一丝一毫的波澜再也没有,宛如一面镜子。

 

所谓意义

Stocksy_txp57783bean3H000_Small_229407-620x372人跟动物的区别之一,就是寻求那看不见、摸不着的意义。很多人自打降落人世后,一直被追寻意义的问题所困扰着:“我来到这个世界到底有何安排?既然每个人都是要走掉的,这么来人间一遭到底是图了什么?为了什么?”

针对这个问题,不少人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有的人说:“是为了体验,为了经历,享受,感受爱啊这那的。”;还有的人说:“是为了建立自己的王国,征服更多的人,让曾经被别人收割的尊严,被曾经的收割者双手捧着,毕恭毕敬递还回来,顺带还得加上他们的尊严。”;还有的人说:“这本来就没什么意义,不要再自寻烦恼,太阳底下没有什么新鲜事,所以没有什么好苦恼的,还不如先想想如何养活自己为好。”

关于这个问题,我倒是有一个自己的看法。我认为,人活下来的意义便是不被时间所打败。

你知道时间能够打败很多东西么?它真的很阴霸,它以静默的力量,摧枯拉朽般的摧毁一切。也许你会听到这样的说法:“当你老了的时候,一切都看开了。怨恨啊什么的,都不值一提。”

哎每当我看到这里我就 Cao 了。为什么非得要学着放手?人们总是要洒这样的鸡汤,放过别人,也是放过自己。但关键是,你放过这,放过那,连自己都放过了,你最后留下来的还会剩下什么?在时间的面前,一切都是那么不值一提,曾经那咬牙切齿的恨,浓烈炙热的爱,在光阴的维度上慢慢变的稀薄,直至虚无。那么我想问:最后你还有什么东西是不被时间所瓦解的?你在这个世界上走了一遭后,最后留下来的岂不是也是虚无?

我想,我们所有人其实都是为了一件事而活:为了不被时间所打败。我们要证明:曾经那些爱也好,恨也罢,永远能够与时间分庭抗礼,历久弥新。曾经在自己的爱人面前所许下的诺言,要爱她一辈子,是要算得了数的。有些人一辈子结好几次婚,还有人戏谑地称之为“人生赢家”。其实当你的婚姻失败后,不断地更换自己的伴侣,走到人生尽头想必也是一片虚无吧?因为时间总是能够不断地将一切亲密的关系撕扯开,原来人与人之间的那种亲密,永远是如火花一般转瞬即逝,没有什么能够恒久不变的。

所以我更倾向于这样的爱情观:一辈子,一个人。你要为了坚守自己的诺言而活下去,是要赌着一口气,跟时间来死扛的活下去,不管你信奉的是哪种价值观,你总得要为了它,为了你身边那几个重要的人将自己交付出去。交付出去你懂吗?就是像一段柴火,扔到火堆里,就为了让火焰更加明亮炙热一些。

而最后,你的言行往小了的说,家人,朋友会因此而被影响,开始继承、延续你的思想,行为;往大了说,很多素不相识的人也许因为知道你的事迹,开始将你视为某种先锋,偶像而永远加以铭记。于是,你打败了时间。

有可能是写一本书,有可能是创办一家企业,有可能是经营好一个家庭,有可能是创办了一个品牌扭转了很多人的命运,有可能是选择当一个优秀的老师,不管怎么样,你永远是在打败时间的路上行走着。

浅见

今天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汉语和英语上在某个疑问句的回答方式上面存在着的不同,决定了两个国家很多事情,甚至于影响了它们各自截然不同的历史轨迹。

在汉语环境下:
提问者:“他不应该偷钱,是吧?”
回答者:“是的,他不应该偷钱。”

在英语环境下:
Questioner:“He should not steal money, should he?”
Answerer:“ No,he shouldn’t。”

你可以看到,同样是认可对方的回答,中文语境下是肯定,而英文语境下是否定,从中体现出来的是思维路径的不同。中国人认为我回答你的话,我是针对你说的,我的视野中,是以“眼前的你”作为锚点;而美国人认为我们是在讨论一件事情,我们双方是围绕着一个客观存在的现象来讨论,所以我的视野中,我们都站在“客观”的两侧。

所以你可以看到,中文使用者他们在思考时永远是以眼前的人为思考准绳,评价事物的标准、尺度、是完全可以依照眼前人的不同而不同。如果打个形象的比喻:中国人的生活就像是在玩儿“FPS”,比如守望先锋,反恐精英,而外国人的生活是在玩儿第三视角,比如“暗黑破坏神”、“传奇”、“英雄联盟”。

所以接下来你就可以拿着这个结论去解释很多事情。比如一朝天子一朝臣,比如识时务者为俊杰,比如指鹿为马的典故是什么。我们渴求的是紧紧依附在某个权力之上。因为在我所谈话的语境中,我更重视的是“你”,而不会去管我说的具体内容。

所以你会看到中文互联网上出现了多少的信息垃圾,企业在做对外宣传的时候,竟然套路跟一个小学生写的文章没有什么区别,因为他们更在乎的是规整、平稳、力图取悦眼前的人,合乎规范,而不用去考虑自己真的说了些什么。

于是,久而久之,潜移默化中,人们的表达能力也就越来越弱了。

闲言碎语(1)

是数字娱乐把无数个走投无路的年轻且暴躁的灵魂困在了暗无天日的网吧里。你党应该感谢马化腾,真的。

有些事即便成了,也不会放在网上当作墙上的奖状供人浏览。每个人的路都是独一无二的,更何况还有运气成分。

现在觉得“惺惺相惜”这个词很恶心。

相比于外界给你的假象,自己给自己造成的错觉才是最难破除的。

我觉得吧,一辈子总得有几个不可原谅的人。别总拿“放过别人即是放过自己”的那套鸡汤说辞麻醉别人。你要证明人的情感(不管是爱与恨)是不会被时间所击垮消解的。如果时间能战胜一切,那人本身就是个虚无,有个毛的存在意义。

在肯德基,年轻妈妈控制不住脾气,对面前的女孩儿大声呵斥,女孩默默承受。真的很烦这样的家长,像是一只动物。

羚羊种的月季,今天早上发现被邻居家的狗窜进来踩断了。心有恨意,不自觉地举起拳头喊出来:“let’s build a wall! The neighbour must pay for it! let’s make our garden great again!”

 

关于美食,我简单说两句

我们的头脑总是被固有的观念束缚住,却忘记了最本真的体验。

任何一个人在做自我介绍的时候,几乎都少不了将“吃货”的标签写进来。大家爱吃,想吃,走到哪里第一时间是去探寻当地的美食街。但到底美食对于我们来说是什么?它是应该具有起码的客观标准?又或者是被大众的口味,人云亦云的说辞所定义?再不然是极具主观色彩,难以形容表达的一段回忆?

我自己觉着啊,大家说的美食基本上集中出现在两个地方:美食街和 Shopping Mall。

由于后者所进驻的品牌、装修的风格、以及究竟怎么个好吃法,大家其实心里都有数,本文暂且略去不表。今天就详细说说前者,各大城市的美食一条街。如果你多走几个城市你会发现,基本上每一座城市都有这样一条狭长的街道。比如厦门的曾厝安、北京的簋街、西安的回民街,街的两边码起来两排高矮不一的房子,店家把各式各样的柜子、灶台摆出来,把各种五颜六色的招牌挂出来,一般多少都会搞一点品牌上的包装,即便不是什么“老什么家”,也得是异域风情,搞一个你兴许这辈子只能在中学地理课本上见到的外国名字。

这里面挂着“台湾”招牌的轰炸大鱿鱼、大鸡排也非常有名,往往还会摆上个电视,里面奇丑无比、五短身材的吴宗宪在镜头跟前充满期待的拿着一个硕大的鸡排跟那儿吹牛逼,好像这鸡排的面积越大,这美味程度越高似的。

事实上不是这样,我一直想不通的一点是:为什么西安的回民街如此的经久不衰。各个店家里的服务员的脸色都是统一的冷若冰霜,要个东西总是眼皮一番嘴巴一努:“自己要去。” 于是你赶紧忙不迭地四处寻摸碗勺。收钱的老板娘百无聊赖地坐在门口,手里捏着一沓纸票。

很多人对此甘之如饴,觉得藏在街角巷尾的民间美食抵消掉糟糕的服务态度。可关键是:我并没有觉得那~~~~~么好吃啊。请注意波折号,我的意思是:这东西的美味程度如果十分满分的话,大部分的食物应该只停留在六七分的样子,意识到了这一点后,眼前的盛况就显得有一点荒谬了。

比如大家排着长队,在一个卖腊汁肉夹馍的店面跟前排上 20 分钟时间,花 15 元钱买一个巴掌大小的腊汁肉夹馍。前天第一次排这么久,把馍和肉送到嘴里后,舌头对此的反映就像是某家超市老板迎接区长时的心情一样。啊,这多少是个官儿,也不是什么市长、省长、但是也得抖擞精神迎接一下。就这么个意思。

我知道很多西安的土著对回民街有感情,尤其是那占地面积惊人,且无数街巷穿插后所组成的迷宫。走在石砖路上,你可以看到店与店之间所夹着的小路竟然通向了一处很深的破旧民居。你在这里似乎能感到时间停滞,然后一种时空扭曲后所产生的浪漫慢慢飘散出来,它飘到了你的味觉神经末梢,告诉你:看啊,这如各大门派一样的牌匾,这老字号的名头,怎能说不好吃呢?

只是我自己觉着,美食这回事得靠自己去发现,什么网上所写的多么详细的美味地图都不靠谱,我长这么大,按图索骥找吃的地儿,从来没遇到一家能让人满意的,不禁开始怀疑这互联网上关于吃的信息是不是都被某个公关公司给承包下来了。

其实,美食这种东西必须参杂着某种模糊的回忆来一起说。我知道日本人,乃至很多西方人对美食的讲究,会盛装对待,其郑重程度宛若参加一次高规格的歌剧。但是对于生于长安、长于长安的我来说,如果要在回忆里面搜刮一个单纯以好吃程度驻足下来的食物,那真是做不到的。

要是要能找出一些值得一说的,那必定是和某种特定的人生经历有关。它们作为人生某一页上的那个标签,色彩鲜艳,历久弥新。就比如说我曾经混迹于陕西省图书馆的那段日子,晚上的时候自己挎着一个装满书的大包,钻进体育场北路的巷子,在路的南边有一家名叫“东北米线”的小店,面积真不大,就十几个平方,摆上三四张桌子。米线是那种常见到的黑漆大碗,里面所有的料都已经给你调好了,不像云南的过桥米线会专门有一个小碗来让米线挪个窝。

那时候的我已经饥肠辘辘,说不定兴许有“饥饿”对美味的加成作用,所以每一口米线咬断,咀嚼,吞咽,尤其是加了一些麻油之后,我的肠胃简直就像是被德国闪电战空袭过的波兰街道。

只是现在这家店已经不在了,兴许就是因为它不在了,才能这么牢固地驻扎在我个人美食排行榜的首位。

对了,还有一家店也不在了,同样也走上了神坛。青龙寺十字路口那儿有一家豆腐泡馍。那时候我在坡上的某集团公司上班,认识了现在的老婆。当时我们俩谈恋爱的时候总是中午拉着手走下来,钻进这家小店。

总而言之,这些好吃的东西一有可能是不在了,二是真的跟很美好的回忆有关,所以才能铭刻于心。至于回民街上的美食为什么被大家如此津津乐道,也许游客在回民街旅游时身边总会有合适的伙伴吧。大家看着花花绿绿的招牌,巷子里面排起长龙的队伍,人声鼎沸热闹非凡的馆子,热气腾腾的蒸笼,码的非常齐整的绿豆糕、柿子饼等小吃,都让你下定决心,选择一个长长的队伍,默默地站在队伍的尾巴上,并给旁边收钱的小伙儿递上那 15 块钱钞票。

心说这里是我的博客,爱说什么就说什么,最后末了扔一句有可能刺痛民族情感的话:那 15 块钱的腊汁肉夹馍,其实还真没有 17 块钱的奥尔良烤鸡腿堡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