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pan class="vcard">花满楼</span>

从高善文的演讲谈起

你仔细回忆一下,上一次在简体中文网上看到直陈时弊的文章是什么时候?这里排除掉那些四平八稳,用模板来套用的官样文章,也排除掉那些装疯卖怪,如草履虫单细胞生物一样的网络流行语,只是说真话,说实话的文章,你上一次见是什么时候。

反正我是记不清了。所以高善文的演讲稿出现之后,会让人觉得很难得,终于有人在公众场合,将语言的基本职能发挥出来了。这次语言不是戏服,不是衣服,不是武器,仅仅就是语言而已。

当下,将自己所看到的,所想到的,所经历的表达出来,其实是非常难的一件事。所以这篇难得的文章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当然,不用想,这篇「不受欢迎」的文章就被驱逐到墙外了。

这篇演讲稿其实说的就是两件事:第一点:外交上面中美双方的合作政治基础现在荡然无存了;第二点:经济上面的去杠杆走向极端了。

说白了就是:外交经济这两年搞的一塌糊涂。

而最让我记忆深刻的是他在总结中国人如何看待世界上面的表述。他说这是中美双方谈不拢的重要原因。美国人善于用仪器、尺子、工具、去记录数据,然后去分析、推理。而中国人呢?有两大特点。

第一大特点是表现在对人上面习惯性的呈现出「阴谋论」。即:这个人说的话,并不是他的本意,这层话的背后还有其他的意思;这个人做的事情,其背后也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在阴谋论这个思维惯性下,想象力及心理博弈、对赌、就这么无穷无尽的展开了。

第二大特点是表现在对物上面的「类比」。即:将异常复杂的活动、过程,简而化之,通过比喻、形容等方式,用极为简单的动词、名词来替换,以方便自己理解以及对方理解。类比适合于抒情,适合于代入,但不适合说理。这方面的例子可以说是无穷无尽。你稍微注意一下每天生活中周围人们的表述,自己的表述,里面会出现多少个比喻。「就好比」其实就是很多人不自知,不自觉挂在嘴边的口头禅。举个最为形象贴切的例子:「上火」。中国的老祖宗们喜欢将所有身体表面的不适、都形容为「上火」。就是说有一股看不见的火气在缠绕着你,在看不见的经脉里穿行、肆虐。不管是什么病症,不管是舌头生疮,还是脸上起痘,还是嗓子发炎,反正疼痛、刺痛的这个感觉,就犹如被火灼烧,所以归因于「上火」就是太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其实能举的例子有很多,我今天翻了翻自己发过的 Twitter,有很多事情都用了比喻,类比。但其实事情压根不是这样子的。一个异常复杂的过程,需要同样复杂的表述以及同等复杂程度的理解,不是通过你轻描淡写的比喻就能完成工作的。

如果总结一下就是:中国人的智慧用错了地方,配比上出现问题了。他们将太多的心智,用于揣摩对方的心思,联想对方「不可告人」之目的;而在理解复杂问题的过程中,投入的「智力活动」是明显不足的。

最近经常会想起丁元英在《天道》这部电视剧里说的话:强势文化和弱势文化之间的区别,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的客观规律即天道。你需要做的,是尽可能去除掉那些蒙昧的、模糊的、粘稠的、自欺欺人的弱者文化,选择用数据来分析解释世界。


路还长,我和你一起成长

孩子落地已经 10 天时间了。这样一个新生命,在偌大的榻榻米上四肢晃动,挣扎,哭喊,排泄,脸憋的通红,时不时地浑身都在用力,就像是一颗豆子在石缝当中崩裂发芽。从刚开始眼睛是两道长长的缝,到现在眼皮逐渐睁开,里面有星光在闪动,其实只是几天的时间。而今天,他在床上挣扎的力道更大了,似乎是想要学着如何翻身,而翻身之后,便是可以四肢爬行,再然后,就可以趔趄前行了。

于是,在这样的观察当中,你便能真切的感知到生命的涌动是何等的波澜壮阔。而关于亲子关系,我只是想说:路很长,我会和你一起成长。

之前看到过一篇鸡汤文,里面有句话的大致意思是:我带你看世界,你带我认识我自己。孩子降生后,自己的注意力,兴趣点,似乎完全颠倒了个儿。我想到的,更多的是如何让我和他一起变得更好。

想必每一个新生儿的父母都会感慨:我一定要将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送给他。其实世界上最好的东西便是更好的自己。你是否能成为孩子的榜样,是否能身体力行,是否能在前方领他走好最初的人生路?

路还长,别担心,我和你一起成长。


浅谈夏天打蚊子跟炒股票之间的哲学关系

本人夏天打了无数只蚊子,这些蚊子的死法不一,雪白的天花板上尸迹斑斑。蚊子有时候多到短短半个小时,我能打死将近 20 只蚊子的程度,也正因为丰富的猎杀经验,掌握了一套组合拳和心法,并发现此心法竟然能活学活用套在股票投机市场上,现总结如下:

股票市场上的追涨=半夜里,你全然不管蚊子的存在,就是想一心睡去,但是不巧,蚊子袭来。这时候你打蚊子完全凭借的是耳边的嗡鸣声,然后模糊中一巴掌扇过去,九成九,你这蚊子是打不死,捏不中的,往往留下来的一声清脆的耳光。这就相当于韭菜在股票市场上的追涨,他看到上涨时的”大笔买入“,就变得生理不能自持,然后就跟进去了,然后一巴掌就落在自己脸上了。

股票市场上的低吸=你这个时候不睡觉了,打开台灯,让一团黑暗中有了一团暖暖的亮光,你知道,蚊子必定会到亮光处来,这就跟低吸是一个道理,题材的炒作,绕不开这个标的,我选择一个安全的地方,守株待兔即可。

股票市场上的打板=空无一物的房间,你看似静悄悄,但其中潜伏了很多的蚊子,你必须仔细观察,壁纸一寸寸的细细看过,墙角,窗帘,床头,衣柜上方,每一处都不能放过,然后你会发现趴在墙上的蚊子,这是最具有确定性,也极具风险性的尝试,打板是有可能打到,但是你还得考虑第二天的溢价,即这个蚊子的尸体务必不能留在墙壁上,留上了,你这个板也就白打了。

有的人赤手空拳打蚊子,有的人拿苍蝇拍,有的机构凭借独有的通道顶一字板抢筹,那就是拿这电蚊拍了。这个市场本身就不公平,不要艳羡别人的身法、手段,多去思考一下自己一天能打死几只蚊子。

7 月 12 日凌晨 1: 42 分失眠,写着玩儿的。

 


火车到站,下来了一个小人儿

终于,火车到站了,从火车上下来个小人儿。那是我的儿子,换句话说,我当爸了。

羚羊这几天吃了不少苦,之前尽管她看了那么多产妇的视频日记,见识了那么多狰狞的表情,但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也会如此的辛苦。因为她心心念念就是要上无痛顺产,结果剧本变了,无痛没上,催产针倒是上了。从 7 月 4 日开始见红之后,到 7 月 8 日孩子呱呱坠地,一共五天时间,活活就疼了五天时间。刚开始是小疼,然后放佛就有个掌管疼痛级树的旋钮在那里,有个人逐渐地加大疼痛指数。

7 月 7 号的晚上,我几乎通宵,耳边是羚羊因为疼痛而发出的呻吟,最后黑暗中传来的已经是嚷叫了,我告诉自己,现在什么都做不了(羚羊在痛的时候不让人碰),只能默默地一次又一次的打开手机按下宫缩计数器,每隔 10 分钟,一波犹如雷击的疼痛感袭来,长达一分钟左右,然后如潮水褪去,再过 5 到 10 分钟,疼痛再次袭来,就这样持续反复,羚羊整整坚持三天三夜……

我还记得今天下午在产房,我换上了专门的隔离服以及鞋套之后,火急火燎的往里面走。从门缝看到虚弱的羚羊,还有旁边躺着一个小小的人儿,她给我摆了一个胜利的 V 字手势,眼泪一下子就忍不住了,还好那时候护士还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不让我进去,于是就在门外不断地踱步,深呼吸调整心情。见了羚羊之后握着她的手只是说:“你辛苦了。”

6 斤,男孩儿。就这样当爹了。在推上收到了三百多个人的点赞,上百人送来的祝福。感觉自己的生命中某些版图开始做了位移,某些东西碎裂,某些东西完整,总之,有了全然不同的形状。

7 月 8 日,列车到站,欢迎新乘客的到来,此地便是你的家。


药罐子里面没有神,只有胡椒面。

羚羊大着肚子,不方便去电影院,就在网上找了个在线看的地址,就是那种在电影院盗摄的片子。全片看下来,前半段穿插了点黑色幽默,后半段全是无语问苍天的苦情戏。之前有看到过网络上的评论,不禁感慨现如今你只要把持着流量节点,那么几乎能拥有“点石成金”的魔力。

但首先,你得是石而不是屎才行。也正因为大家已经看到了太多的屎,见到一块石头,新奇的不得了,让旁边各路大神摩挲一番后,白糖就变成了碎钻,绿辣椒就变成了翡翠。

这就是我对这部电影的整体观感。其实,这片子还带有一点危险的气息,它巧妙地避开医保这些最为基本保障的系统中出现的漏洞,而直接将“劳苦大众”跟“衣着光鲜”的资本家对立了起来。片子一开始没多长时间,就是一群病友戴着口罩围在公司门口举牌闹事,而走出来的几个人,一看就是典型罪恶资本家的面目,靓丽的领带,鲜艳的西装,得意洋洋轻蔑的表情。

矛盾一下子就浮出水面了。也许是摄像机第一次关注到患有重疾的人群,观影结束后往往人们评价这部片子接地气,具有直指现实的锐利锋芒。但这所谓的“锋芒”,其实简而言之只不过是又一碗浓浓的鸡汤而已,让你感动,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倾佩草根英雄的挺身而出,最后庆幸自己并不是那一小撮儿走投无路的群体。

没了。

其实贵国的电影,或者说精神产品,安全的无非两种,一种是痒痒挠,这是最安全的,各种无厘头的笑料给你一堆,比如男扮女装啦,学周星驰之前的某些桥段啦,另外一种是胡椒面,往你脸上这么一吹,眼泪扑簌簌的掉下来,感伤堕胎青春啦,伤痕累累的爱情终于落幕最后还想着把幕帘子再撩开重走一边戏码啦。

煽情的部分稍微有点危险的原因是,情感涌动之处,你不能找泉眼儿,换句话说:你不能去问为什么。比如为什么要有人牺牲,为什么不公不义就这么发生?为什么一问出来,在别人眼里你就很没意思了。你把四肢舒展了放在承满眼泪的浴缸里,不是挺好一件事儿吗?何苦来得要去问为什么?这不是挑刺儿吗?

综上,你能获得的精神按摩有两种,痒痒挠和胡椒面。不允许你有追问和思考。鉴于大部分的电影来痒痒挠都算不上,而出来一部胡椒面的电影概率是那么的低,所以胡椒面就成为了人们精神食粮中的珍馐佳肴了,情怀担当,现实辛辣,这些词儿都跟粉底一样扑扑的往上面盖了。

现在想来,其实想要“站着”把钱赚了,在此地似乎也不是一件难事。


火车要进站啦

昨天一睁眼,看到羚羊走到床头说:起来啦,去医院了,我见红了。立马觉得身边响起来紧张的 BGM。火车终于要进站了吗?

于是着急忙活的洗漱,吃饭,打车去医院。外面下的还是大雨。其实于体温相对偏高的产妇来说,这是一个非常舒适的天气。但是自己觉得,踩在打起大大小小水花的路面,手里拎着三个大的待产包,我和羚羊还有丈母娘三个人行色匆匆,总觉得有点忙乱和狼狈。

去了医院做了 B 超和胎心监护之后,医生摆摆手说时间还远远没有到。好在家离医院本身就不远,打个车 10 分钟就回到家里了。昨天晚上,镇痛开始频繁出现,而且疼度加大。早上还笑嘻嘻的羚羊,晚上的时候握着我的手,皱紧眉头,也不想说话了。

以往我都是在电视网路上看到女人生产的情景,最后的时刻,无一不是仰着头,脖子上血管青筋突起,头发被汗水粘着贴在皮肤上。这种痛苦的表情看了,哪怕是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我都觉得很难受,更别提是自家的羚羊了。

昨天晚上跟羚羊说笑,说以前爸妈对我们恨铁不成钢的情绪,现在似乎什么都没开始呢,就已经多少有了体会。你想啊,将他带入人世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最后学习成绩还 TM 给我来个 59 啥的,腿难道不考虑被打折一下吗?

后面的路还长,希望一切都平安。


七月

今天正式進入 7 月,2018 年已經過去一半。仔細思考一下自己想做的事完成了幾件,還有多少東西只是淺嘗輒止而已,這兩天晚上睡不着覺,一直在想接下來的計劃和安排。

要從妙手空空處變出花團錦簇,要從粘稠停滯處變出輕盈靈動。

人們都說想要給下一代最好的東西,其實最好的禮物就是成爲更好的自己。他們只需要在旁邊 Watch and learn 就好了。

 


盛夏

电风扇吹着,自己光着脊背,电脑放在腿上写日志,崽崽趴在身边酣睡,羚羊坐在不远处的地上,给叮当剪毛。很安静,除了风扇旋转所发出轻微的机械声和风声之外,一切似乎都静止下来了。

这就是盛夏。

喜欢夏天的原因不仅仅在于晴朗的天气,明媚的阳光,盛开的植物,更因为夜晚再也不会因为寒冷而变得充满死寂气息,而会因为炎热的短暂告别而带来街头上的喧闹,夜的深处似乎随时能绽放出狂欢的花朵。

离羚羊的预产期还有十几天的时间,关于新成员的名字,我和羚羊想了好多,对未来充满了惶惑与期待,傻头傻脑的崽崽和胆小如鼠的叮当(两条泰迪)因此升级成了“叔字辈”,每每想到这点,都觉得很有爱。

最近发生了好多的事,以至于这个自留地已经荒废了好长时间。后台里面存了好几篇写了一半,甚至只是开头写了几个字的文章,凭着一时兴起的劲头做一个回顾,但写了几句之后就觉得用文字写出来的,往往只是妄图在空气中捕获几粒悬浮的尘埃,既不完整立体,也不真诚自然。那些哭泣的镜头,无可挽回的心情,就自己留下来,自己知道好了。

昨晚上做梦,梦见了自己又回到了奥威。跟老板促膝长谈,坦诚之至。又走到了  7 楼北侧的那个卫生间,又看到了一排排后台正在运行着炒股软件的破旧电脑。想了想毕业后的五年,那里真的是我一个人踟蹰前行的晦暗时光。

 

 

 

 

 


脱口秀及其他

前几天噗哧脱口秀来西安站做巡演了,里面有几个一直出现在“脱口秀大会”和“吐槽大会”上的熟面孔,比如韦若琛,史炎。

一个月前我就在网上预订了这场演出,带羚羊第一次近距离看脱口秀的现场,非常满意,跟我期望中的效果基本吻合,美中不足的是,天儿,实在太冷了。

场地是定在了环城南路的光圈 Club,里面没暖气,黑漆漆的看不到其他人的面庞,只是乌压压的人群坐满了一个大厅,非常符合那种“地下”的感觉。怕羚羊冷着,在吧台跟工作人员交涉了好一会儿才要来了一杯开水,让她捧在手心取暖。

正式演出是由 6 个人来接力完成的,每个人的脱口秀表演时间大概也就 15 分钟左右。因为是处于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里,所以这里的表演就不存在什么消音,什么黄暴的段子都能讲出来,虽然有一些梗在没扔出来之前,就已经知道是什么内容,但是在这么多人的场子里第一次听他们的表演,还是感到无比的欢乐。大家哈哈大笑,很开心。

有一个不满意的地方:女主持人的主持风格上面我并不是很喜欢。好像是为了专门凸显“地下”这种酷酷的感觉。每句话里面都要夹杂着“他妈的”,或者“鸡巴”之类的脏词,我倒不是反感脏话,而是你稍微一听,你会觉得这些词嵌在句子里,用的很不是地方,就感觉是一个平时不怎么说脏话的人,专门要给你做出来一种很酷,很无所谓的感觉。有些东西是演不出来的。就像是我很早之前去夜店或者酒吧里面,在吧台跟前点上一根烟,我身边的哥们儿就去笑我,一看你拿烟的姿势,吐烟雾的表情,就知道你是在装的,你平时不抽烟。这个女主持人大可以不必非得飙脏话来显示什么叛逆啊之类的。对于”假“的东西,我是不喜欢的。

我已经喜欢脱口秀这种表演形式很长时间了,以前好像也有写过”脱口秀“和”相声“之间的区别。相比于后者来说,前者的形式更加自由,更加具有犀利的讽刺精神,它的娱乐目的是更加的纯粹。传统相声里面夹杂了曲艺等艺术表演形式,而穿着西装,两个人站在话筒跟圈的现代相声(以牛群冯巩为代表的),曲艺没了,讽刺的勇气和尝试也没了。只剩下两个人站在春晚的舞台上比着嗓门儿大。

我知道脱口秀这种形式只能在地下展开,即便是地下,也有可能冒犯到一些人。因为脱口秀演员本身就是为了挑战某些禁忌、某些政治正确而存在。

说到挑战,想起来最近看的两部电影,都备受我的喜爱。一部是阿米尔汉的《神秘巨星》,一部是 Gary Oldman 主演的《至暗时刻》。这两i电影放在一起说的主要原因就是:他们都体现了某一种宁死不屈的精神。

你不觉得这个时代里面太缺乏这样的精神了吗?每一个人都在追求一种顺流而下的状态,学习着到处跟人和解,跟自己和解,学会让步、妥协,得过且过,美其名曰佛系,一种让自己的每一根筋骨都逐渐酥麻,每一块肌肉都逐渐松弛下来的状态。

之所以这样的电影出现,也许正是因为这种挑战权威、反抗强权,无论是一个家庭,还是一个国家的命运就此扭转过来的剧本,在如今已经越来越少看到了。

这些电影本身的存在,其实就是缝制每一个不同时代的针脚。


大唐的妖猫?

最近每天都看一点陈凯歌的《妖猫传》,不是因为这片子太好看了我舍不得一下子把它看完,而是因为太 TM 难看了,每次正襟危坐想要好好欣赏,坚持不了几分钟就去干别的了,但是隐隐地又觉得这片子看完好歹能给自己一个交待(这是什么鬼逻辑)。毕竟,网上给出的评价是:自《无极》之后陈凯歌凭借一部《妖猫》洗刷了多年以来的耻辱,以正自己在国内导演界的大咖之名。

那你看,为了这样的一个评价,我也得耐着性子看完。不知不觉中,看电影这样一件简单纯粹的事,逐渐演变成为了陈凯歌的导演作品与我本人耐心之间展开的一场拔河比赛。这场比赛的结果在电影结束前的十分钟浮出水面。我终于败下阵来,认输地开始拖动进度条。

虽然少了十几分钟的观影时间,但是不妨碍我得出一个客观公正的结论。陈凯歌的这部电影虽然场景,服饰华美无比,又是想重现大唐盛世,万邦来朝的无限风光,但是它也就迈出了这么一步而已。这种画面上的美轮美奂,顶多是若有若无的撩拨一下你的感官神经,后面你就会觉得腻烦。故事的核心是唐玄宗和杨贵妃的爱情故事,但是呢,这个爱情故事不怎么感人,一个为了天下为了保全自我性命和名声的男人,一个出于无奈(或是被导演强行解读成为为爱情献身)的女人。

其实我觉得从《妖猫传》倒是能看出很多中国大导演真实水平上的一些端倪。就比如说,电影的后半段其实传递了就两个信息:”杨贵妃啊多么美啊多么美“,“杨贵妃死掉了所有人都是那么的痛心疾首扼腕叹息啊扼腕叹息“。为了强调这两点,陈导真的是不遗余力,在将近半个小时中,用大量的画面修饰,特写,人物的对白,向往的神情,去全力烘托出在大唐盛世中的倾国美女。然而呢,这种不断在鼓面的一个点上不断重击的节奏,最后让你就彻底麻木掉了。

而让我疑窦丛生的是,我们是不是就应该为了一个美女的香消玉殒,而投入大量的情感在里面。这样是不是会显得我们人类的情感太过廉价?毕竟,现在的美女简直太多啦。我们最终判定一个人的价值的依据,是不是不应该落在浅薄的长相上。

所以呢,为了激起你的情感涟漪,这个时候导演就会把”杨贵妃“跟什么大唐国运,母仪天下扯到一起。杨玉环就端庄地走了那么几步,把一个落下的首饰大方地送给了下人,以此来体现她人格上的高贵与纯洁?怎么从哪个角度上来看,杨玉环的形象也只不过是一张活在二十一世纪中,电脑摄像头下的网红脸而已。

导演在情感表达上的手法之粗糙,真的是让人咋舌。这就让我想到了冯小刚之前拍过的一部《唐山大地震》,剧情我也记不清了,脑海里只能浮光掠影的出现几个画面。我记得那时候是自己一个人跑到电影院哭的,哭完之后好像什么都记不得了,心里空空如也。只记得一个影评是这么说的:你要是随便往一部电影里放上葬礼现场配的哀乐,你也会难过的落泪。

是的,在情感表达上面,他们似乎永远只会简单粗暴的寻找一条最有效的捷径。”看啊,她多么美多么美!”;“看啊,她多么惨多么惨”。情感上的迂回,留白,任何给人智性上留有转圜发挥的角落,是统统给你封死,一个不落下。这就不由得让我想到上大学的时候,在窗口前,食堂大妈给我打的饭,勺子上下飞舞两次,托盘上多了两陀红色和黄色的食物,再配上米饭,让你拿去,价格便宜量又足,管饱,但是你不能指着这盘饭菜给我说:“这就是珍馐美味。”

今天把这个观点放到了推上,获得了另外一位推友高屋建瓴的结论:“你不觉得国内很多事情,电影 app 甚至于政治 很多时候都是重视形式轻视实质的吗?”

好像也有几分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