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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岁头马,生日快乐

我自从离开少先队,绝望地得出一个结论:世界上再也没有哪个组织能像少先队一样给我归属感了。

共青团不行,他们的信物并没有在鲜血里浸染过,一点儿也不朋克,也没有什么诸如敬礼这样酷炫非常的手势动作。至多是过上一段时间,一个同学懒洋洋地走到面前,摊开手心向你索要团费,这时候你才知道自己还有这样一个组织身份。

大学的社团也不行,这里面全是想使唤人来回搬桌挪凳的大锅,他们善于跟学校领导、学生会干部之间眉来眼去,两个人在灯泡忽明忽灭的走廊里,以熟练潇洒的手势,一个给另外一个点上一只烟之后,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很社会,也很社团,但是这样的场景我看了就很心烦。

后来毕了业,参加工作。老板呼吁你们都好好干活,这里就是你们的家,办公桌前吃喝拉撒,归属感嘛,工资什么的谈起来就见外了嘛是不是?自己人还什么钱不钱的~

所以我对组织这个词的看法本身就充满了负面色彩,因为是组织,必有层级,有层级,必有你头上的权威和你脚下的臣服。在这对上和对下的两种关系中,人自然而然就有了两幅面孔。很遗憾的一点是,我的面部神经并不发达,无法做到自如切换。

但是最近我加入了头马俱乐部之后,一双闭着的眼睛开始惺忪地睁开。原来,还有这样的组织存在啊。他是有官员,但是这里的官员从来都不会摆谱拿架子,他们事必躬亲,当你作为客人第一次走进房间,他们的脸笑的跟朵向日葵似的过来跟你打招呼。

每个周五的晚上,大家都是在公司里看着钟表掐着点儿,时间一到,从长安城的各个角落,穿过车水马龙,向小寨赛格进发,时间很紧迫,有的人是饿着肚子来,有的人是拿着咖啡拎着点心步履匆匆。其实,本来周五嘛,都上了一个星期的班儿了,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放松放松吗?有的人选择在五光十色的夜店里疯狂的摇晃脑袋,有的人选择在放着爵士乐的酒吧里优雅的摇晃红酒杯物色对象,而头马的会员呢?此时正在摇晃铃铛,提示各位正式开会了。接下来,就见某个会员清清嗓子,整整衣服,充满自信地走上讲台,开始用英语给我们分享一个他准备已久的故事。

这就是我喜欢这个俱乐部的地方(坐稳了啊准备开吹了!),它的内里是一种如植物一般自拔更新的精神。有的人刚开始加入俱乐部真的是什么都听不懂,上了台子连中国人条件反射的“麦赢哥雷是歪瑞破!” 都不会说,但就是这样坚持参会,学习、倾听、模仿,他就是在一点点的成长。

我还喜欢这个俱乐部的地方在于:这里没有上级下级,只有兄弟姐妹。当举办某个活动的时候,四面八方伸出援手,你永远发愁的是该把活儿交给谁更好呢?当活动结束时,大家默契的开始分头行动收拾垃圾,人去楼空时,一切都恢复成原模原样。每个人都是在很用心地用行动去擦拭俱乐部的“一砖一瓦”,你要问我这背后的原因是什么,其实我也说不上,我只知道你埋头去为俱乐部多做一些事后,你会快乐,别人也会快乐。

我好像以前说过,自己喜欢独处。跟自己为伴并不会给我带来焦虑和恐慌,相反给我平静和充实,我也无意向别人那里投去好奇的目光。但是在头马俱乐部里,我的好奇心被点燃了,我渴望听到每个人的故事,渴望跟他们经历同样的情绪,无论是悲伤、悔恨还是喜悦、骄傲。因为我相信,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注定会成为夜空中很闪亮的星,都会在夜空中会划出最漂亮的轨迹。

你觉得我们能把这夜空点亮么?

头马五岁,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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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不回的幸福老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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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常說,當今天變成了昨天,那麼一切都能隨着時間距離的拉遠而變得美好起來,這就是像是隔了一層厚厚的毛玻璃,尖銳的棱角被磨掉,物體的曲線開始變得平滑柔和,無數個細節裏都藏着金光閃閃亮的溫暖與笑意。

而如果讓我在這記憶的倉庫裏面去翻找,最爲值得翻出來常看看的一段回憶,是與一份情景喜劇有關,它就是《我愛我家》。說最值得常翻出來看看的原因就是:這是一份找不回的幸福老時光。

幸福的定義有很多種,這裏我想說的是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家人與家人之間的關係,以及家庭與社會之間的關係。這說的似乎有點大了,但不可否認的是,《我愛我家》這部電視劇裏面所體現出來的時代特點,人與人之間所獨有的那種美好關係,如今已經蕩然無存了。

那時候正是改革開放風頭漸起的年代,所謂的“倒爺”,折返與各個城市,低買高賣,女人們開始燙起了大波浪,再也不是一幅苦大仇深工農兵的男人形象。覆明老人一家的家人關係,是最爲質樸親切的,而社區街道辦,帶着紅袖章的大媽,總是會走家串戶拜訪,親切熟悉的就跟自家人一樣。每天早上醒來,大家都會陸陸續續到餐廳一起吃早點,小阿姨早已把裝着油條的竹篾子擺在了餐桌上,豆漿油條是很多平常人家一天開始的標配。而機關單位的丈夫,戴着黑框眼鏡,手裏拎着一個一板一眼,嚴肅規矩的公文包,行色匆匆的上班去,妻子開始收拾家裏,進而開始拾起年輕時一度從事過的曲藝,孩子背着書包蹦蹦跳跳上學去,而老人則會坐在沙發上屬於他的那個固定位置,擡着下巴,眯着眼睛開始看今天早上的晨報。

大家都有各自的生活軌跡,而在家裏,總是會帶着各自的故事,在固定的時間點上再次交匯,擦出火花和碰撞自是當然,但是最後,總是會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將一切摩擦給化解掉。我姑且將其稱作是博大深沉的愛吧。

而如今,似乎這樣的愛也抵擋不住更加強大的一股力量,一種無從躲藏的緊張氣氛,它只存在與人群開始競相逃亡的情境當中,人們相互拉扯衣袖,下腳使絆,人們在告別的時候也再也不會正常的轉身走人,他們再也不願將自己的背部露給別人,相互漸行倒退,然後假模假式的揮手告別。

家人的聚會上面,能夠談論的話題已經被砍的七零八落,最後能燃起人們眼睛裏光亮的只有房子和鈔票。於是,輩份這個概念,這個以往是由長幼血脈關係所定義的概念,逐漸有了新的定義因子:金錢。人們相互打探,想試圖搞清楚這個餐桌上真正的輩份次序。而對這樣的遊戲深感厭倦的人們,已經把手伸到了餐桌下,開始進行新一輪的王者榮耀比賽。

“不走心了“,這是我最後想要給出的總結。人與人之間的相處不走心了。哪怕是夫妻之間的關係,也被這場大逃殺搞的四分五裂。

所以當我今天看到了《我愛我家》的下載鏈接,精神一震,每一集裏面都藏着我們找不回來的幸福老時光。

 

讲一个有关于小明的故事吧

说个故事听吧

首先声明,这个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那都怪你自己。

我上学的时候,有一同学叫小明。这个小明自入学的第一天开始,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他穿着长马褂,留着长辫子,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像是踩了团棉花一样。最引起话题的是:他谁都不搭理,看谁都是斜眼去看。

后来日子久了,知道了一些更多有关于他的背景,他是来自于一个家庭富有的家庭,爷爷辈就已经是富甲一方的地主。爸妈又这么一个单传,百般的爱护自不在话下,于是,对于跟他接触时我们所遭遇的冷落,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班集体的生活是丰富多彩的,课程安排也是非常紧凑的。小郑、小李好几个同学特别地喜欢研究理科,永远坐第一排抢着回答问题,而且,他们对一起户外运动充满了热爱,他们尤其喜欢大自然,夏夜里面还会一起相约到森林里探险,在草坪上支起帐篷,抱着膝盖坐在草地上,抬头看天上的星星。

可是这位小明同学,首先就对班上的各种课程没有兴趣;其次,手里握着一本被揉卷了的书,天天在教室的一角,来回踱着步子念念叨叨。这本古籍是他爷爷的爷爷写下来的,据说真正读懂了的人,直接可以飞升成仙,去找张三丰大人玩儿。

上学的日子总是很快的,逐渐的,小郑小李几个人身材也逐渐高大起来,而小明的背似乎永远是岣嵝着,虽说家里锦衣玉食,却一直面黄肌瘦。大家合起伙儿来笑话他,给他起了个外号:小面条。这个外号他自然是知道的,可以想象他当时有多生气,可是因为他势单力薄,也就忍气吞声。

逐渐的,他跟班集体越来越疏远,本来在他的后面还有几个小跟班,那无非是因为他富二代的身份而已。后来连这几个小跟班都不再搭理他。他跟这些同学的矛盾越来越深。终于有一天,下课后,他走到讲台跟前,一怒之下把自己的书包摔在了地上,说:“来!今天我要打十个!我他妈让你们见识见识谁才是主子!”

于是大家伙一拥而上,把他揍了一个鼻青脸肿。可是这还没完,里面一个小个子同学,天天跟那几个人高马大,打篮球的同学屁股后面转,也练了一身肌肉。他看着小明身上戴着玉佩,钥匙链都是金子镶的,直接全部抢了过去。小明身上有钱的玩意儿全被他抢了去,最后这个小个子同学还非常过分,往当时被打倒在地的小明头上尿尿……

这件事当然很过分,小个子同学被大家伙集体教育了。看到小明特别的可怜,大家说这样吧,为了让你能够融入班集体,以往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你来当班里的委员吧。这样什么事情我们都能一起商量着办。

小明哭哭啼啼地说:好。

当时的那次打架真的很严重,小明的一条胳膊和一条腿都给打折了。被同学们送往了医院治疗。据说在住院过程中,他还是任性顽劣,医生护士给他的忠告他完全听不进去,甚至并发症出现,一度恶化到他自己差点没死掉。好在后来各种病都算治好了。

出院后,班集体为了迎接他,专门搞了很隆重的欢迎派对。当他重新出现在大家视野里的时候,眼神里面似乎没有那么冷冰冰了,倨傲的神态收敛了不少。可从我个人而言,我总感觉他自己还是有点清高。

不过看起来,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他第一次扔掉了手里的古籍,认认真真地坐在课堂的第一排听讲。他个子不高,身材瘦小,可是却非常的聪明,很多东西一点就透,触类旁通。很快他的成绩就如坐火箭一般的上升了。

而在他成绩扶摇直上的同时,越来越多的人发现,过去的那个小明又回来了。他的眼神里面多了一些鄙夷和轻蔑,走出来的步伐也开始浮夸起来。要说跟之前的小明有什么不同的话,就是现在的他多了一些狡黠。我经常瞅见班上的某个同学被他拉到角落耳语着什么,有时候小明还往同学的怀里塞东西。而且,小明也认了一个大哥,这个大哥膀大腰圆,非常不好惹,如果小明在班上惹了是非,他就很乖巧的往大哥的身后那么一躲。

他也开始学会了欺负人,但是在开班集体会议的时候则总是一幅中正客观的架势。整个班因为他的变化,也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矛盾还是存在,尤其是他跟当年发生冲突的那批人。事实上,除了那个大个子之外,其余的人似乎都被他视为眼中钉。最可笑的是,那个大个子是过去羞辱小明中的那批人里最为无情残酷的那一个。

不管怎么说,小明现在的地位已经有了明显的提升。有一次他跟班里的同学争论,说我既没有吃你们家的粮食,也没去偷你们家的东西,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的。那次说的激动了,满脸通红的他猛的一拍桌子,袖口里面掉落了一本书。哈!原来那本曾经被他摇头晃脑背诵的典籍他还没丢,还带在身上。

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发现:原来,小明还是那个小明,不管他遭受了多少的殴打,屈辱,他都没有从中找出根本原因。相反,他会默默地将收拾起这些屈辱,打包背在自己的身上,他望向每个人的时候,目光深处会多了一层寒意。他既自负,又自卑,但总的来说应该是自卑吧。

爸妈还是那么的爱小明,小明生活所用的花销,都是爸妈每天风里来雨里去赚的苦命钱,为了满足小明的虚荣,家里砸了好几口锅,连做饭的抽油烟机都卖了换钱。一度,家里一旦做饭就乌烟瘴气,连卧室里都飘着浓重的油烟。

当我越来越走近小明,我越来越觉得小明的可悲,他人格上面的卑劣,鸡贼,冷漠,残酷,就着周围人的一些善意,变的越发张牙舞爪起来。他不是强者,却非常满足于当站在老虎旁边的那只狐狸。他不管吃了多大的亏,他永远想的是:错的不是我,是整个世界!

久而久之,我对小明的那点同情心也变得荡然无存,相反,我现在变成了一个磕着瓜子的看戏观众。我知道,现实会再次给小明带来迎头痛击。

性格决定命运这句话现在想来,还真的是对啊。

这是他的命,躲不掉的。

霾,“雨”字头下面一个“狸”,很像是一种毛茸茸的,生性狡诈,眼睛狭长的动物。如今,它就盘卧在我们的城市上空,久久不肯离去。
昨天出门,因为一级响应单双号限行,于是坐公交,还走了一段路,街上,几乎没有几个人戴口罩,这不禁显得有一些讽刺。2011 年,日本发生大地震,福岛核电站出现严重的核泄漏事故。隔着一片海,中国大陆这边,尤其是居住在海边的人们惶恐不安,觉得核物质会随着海风、海水飘过来。在没有任何科学考证的前提下,仅仅凭着“铅”能防辐射这一概念,很快联想到“盐”也能放辐射,也许是因为两个字发音上有一些相像的地方吧。缺乏基本科学素养的人们开始陷入到去超市抢购食盐的狂热当中。至今,我还记得照片上用手推车抢盐,满载而归的大妈们是何等的喜笑颜开。
看来,人们是真的爱惜自己的生命啊。到后来,谣言破除,温度冷却,众人一哄而散,闹剧似乎就像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可是,为什么这一次生命迎来了最严峻的考验和威胁,大部分人都是泰然处之呢?我昨天戴了口罩大概 4 个小时的时间,今天在灯光底下一照,口罩内层明显有一次灰黑色的物质,你是无法拿手擦掉的,这种细小的物质嵌在了口罩深处,而它们原本是要出现在我的肺部的。
家里有一个空气净化器,是当时小区装修大赛时的奖品,查了一下也不过一千多元,很是担心它的除霾效果。我知道,如果没有一个质量过关的设备,室内外的空气质量几乎是一样的,我甚至觉得在家里都应该戴口罩,但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怎么办呢?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恐慌。互联网上,我看到天津、石家庄那里的 PM2.5 指数破 500,破 1000,看着那已经红的发紫,发黑的标志,我在想这种浓重的污染物中,每个人的肺部会是怎样的一幅情景?会不会就像是二战刚开始,被德国空袭后的波兰街道一样?
可是只是我在意啊,人们津津乐道的是街道上出行的车辆变少了,西安本土媒体电台里,主持人们以一种略带兴奋、激动的腔调报道着实时的路况,甚至会有记者拿着手机,跑到西安各大主要干道上去实拍直播雾霾和街景。
我想,现在似乎已经达成一个共识。我们确实就像是在进行一场轮盘赌,我们都在赌那个小圆珠(厄运)不会落到自己的格子,而当不幸发生在别人身上的时候,我们只能撇去同情的目光,抓紧赶紧走眼前的路。然而,这一次雾霾就像是这个轮盘上忽然洒下来了无数个圆珠,它们噼里啪啦地掉下来,有着各自不同的运动轨迹,曲线,然后落入不同的格子里。三年后,五年后,十年后,这些格子的主人们就会收到通知单。
于是只好遵循这样的规则吧。大家就像是赶路的难民,谁在中途扛不住了,走不动了,摔倒在半道上了,我们连一口水、一口粮都没办法给出去,匆匆地从他身边掠过,只希望下一个人不是自己。
岁月静好为假象,丛林逃杀是现实。这本来就是一场分秒必争的逃亡,还允许你独自在那里伤悲春秋?亦或是在一个个自嘲、揶揄的段子里面消解自己抗争的意志,钻进温吞吞的澡水盆里再也不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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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为河北保定市民在學校門口接小孩放學 ,你联想到了怎样的场景?

迈过婚礼这道门槛,鞠躬谢所有人。

10 月 16 日,这是我这大半年无数次盘旋在心头上,无数次跟别人提起的日期。9 月 30 日领证的时候还没有什么感觉,等到了 10 月 17 日的早上醒来的时候,却有了截然不同的感悟。

我之前和很多人的想法一样,觉得婚礼只不过是一场演给别人看的戏,这里面透露出更多的是向整个社会妥协的无奈。可是当你开始走上舞台的时候会给自己说这样一段话:MD 既然我费了这么大的周章,迎合了那么多人的目光,此时你走上舞台时所说的话,是否应该更加诚恳一些。你不辜负了周围的每一个人,那就更不应该糊弄自己。所以,这出戏不仅仅是演给别人看的,也是演给自己的。

在 10 月 16 日之前,我对于这个日子是充满了无穷无尽的恐慌的。你想啊,你生命中所有与你相关的人全部出现在一个屋子,他们彼此也许这辈子都不会说一句话,却因为你这个纽带,坐在了一间屋子,甚至是一张桌子上。

你也许在不同的关系之中呈现出来的是不同的面貌,而这些人之间的交流,对你评论的碰撞,这里面会出现多少的故事,这些都不是你说的算的。

老婆家在兰州,15 号一早,从姐姐那里借来了别克 GL8,头一次开这么宽敞的商务旅行车,像是重新学车一样拾起小心谨慎,然后一路开向机场。娘家人今天有 10 个人会在同一时间出现。

于是战斗就此打响。各方面的关系不能含糊,不敢怠慢,婚礼各路人马之间的配合,衔接,物料的准备,一丝一毫的细节都不敢马虎。随着时间的临近,内心越发忐忑,而最让我奇怪的是,周围那些已婚男人们给我投来的确实淡然,甚至略带一丝同情和无聊的目光。

他们给我说的话,现在回忆起来,每一句话都非常准确的印证了结婚当天的情况。

“当天时间会过的非常快的,你没有任何值得担心的。”

“事实上,你结婚当天什么都做不了。你只是湍急河水里飘着的一根稻草,你在众人的推拥下走着。你什么都管不了,一切的事情都由周围的人来负责了。”

“别想的那么细,那么具体,当天肯定会很乱,咱们能做的只有临场应变。”

然而在当时,我肯定是听不进去这些忠告安慰的。我在脑子里一遍又一遍的,像是过电影一样地过着婚礼的全部流程,每一处细节,想着还忽略了哪些地方。

而婚礼当天出现了种种变数,都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期,所幸运的是,几乎每一次的变数在下一秒就出现了解决方案。

我坐在婚礼的头车,望向窗外来回奔跑的朋友们,恍然觉得这只是一场梦而已。自己生来已经习惯了低调,站在舞台下面给别人鼓掌,拥有深度宅属性的我,何德何能让这么多人为我一人奔走,张罗。每次想到这点心里总是一酸,颇为感动。

在婚礼的舞台上,我还是落泪了。舞台上的讲话一点也不紧张,只是哽咽。事后,很多人给我说,他们在台下都为我捏把汗,大家都能感觉到我的情绪像是一根绷紧了的钢丝,抻不住劲儿就会立刻断掉。

在此要特别谢谢 @火莲花 @胡铁花 这两位仁兄的大力支持,他们作为我的伴郎,真的是帮了我的大忙。当然还有我在图书馆看书时认识的朋友,曾经的同事,同学,还有一直以来伴我左右的好哥们儿。

在此只能鞠躬谢所有人,每每回忆起来上述的情节,只有“受宠若惊”这四个字,除此之外,也会检讨自己在社交上的被动与消极。

我现在还记得,10 月 17 日的中午我开着车,后排座位上放着老婆要退还的婚纱,行驶在长安南路时我的心情是何等的轻松。停下车后,背起双肩包,走在马路上时脚步又是何等的轻快。那种如释重负,又有了新身份的加持,一切都焕然一新起来了。

于是彻底迈入围城,只希望爱情在婚礼的堡垒中能够历久弥新。

巨型魔幻

所谓魔幻,就是从常理来说,现实生活中不太可能出现的一些东西。比如盘旋在城楼上空翱翔着的巨龙,又或者从洞穴里面钻出来的,长着尖尖耳朵,一身绿色皮肤的地精,再不然就是如汪洋大海一般的半兽人方阵,山呼海啸一般的要踏平世界。

不过,我后来发现我们就生活在魔幻中,一种巨型魔幻。它就像是地球上撕裂开来了一个异次元空间,一种由社会主义的皮肤与资本主义的血液相结合的产物。

我身边的很多年轻人,在岁月静好的日子里,他们看美剧,吃洋快餐,喝可口可乐,追各种好莱坞的明星,玩儿世界上最火爆的游戏,逛淘宝,玩儿自拍,从外表上来看似乎跟一个美国年轻人的生活并没有什么不同:一种很酷的自由主义,将自己塑造成如 Apple 一样闪闪动人的名牌。

但与此同时,他们也从来不介入公众事务,公众话题的讨论,他们很清楚自己的言论红线在哪里。然而,总有那么一个时刻现实会将他们从云端拽下来,狠狠地砸在地面上。

而且,当他在生活中走得越远,越深,他被轮番扔在地面上的频率就越高。因为,出于自己生存发展的需要辗转于大小机构的时候,那些窗口柜台前的斜视、嘲讽、不耐烦、会提醒你不是美国人的事实,于是你得赶紧收拾起打落到一地的尴尬,带着愤懑不平回到住处,上网,倾诉遭遇,当然这一切注定泥牛入海。

这种“转角遇到它”的模式已经成为了一种套路,这也是魔幻的核心所在。

所以你会看到,《奔跑吧兄弟》的明星们多么能疯能玩儿,到了最后,也得老实巴交地钻进电视屏幕,嘴角上挂着一点点蛋蛋的微笑,对着 CCTV 的话筒说一些虚头巴脑的套话;

所以你会看到,曾经拿着把吉他对着天空大喊要操翻整个地球的摇滚青年们,到了最后,也得老实巴交地围坐在一个长桌子周围,严肃讨论社会主义的摇滚应该如何谱写;

所以你更会看到,当一个人拿着点儿年轻人当下的小聪明和幽默,吸引到资本市场的注意之后,一只大手从天而降。一个星期之后,她的名字仿佛从来没有出现在人们视野中。

所以你还会看到,当日本发生地震之后,西安的大街小巷兴高采烈的挂起来祝贺的标语。无论这里面的恶意有多么浓烈,但我目前还是非常确信,当一个真实的日本人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那原本只是他冗长乏味人生中最为平淡的一天,会因为这个日本人的出现而会成为一个节日,那发生在几分钟,甚至几十秒里的相遇,会成为转头跟朋友津津乐道的话题。

三个月,酒足饭饱之后起码能吹三个月!

所以亲爱的朋友们啊,如果出国,请做好被外国人奚落、嘲笑的准备,怎么可能不被人指指点点呢?你们愿意被这么玩儿,这么搞,一个个原本都是核爆级别的公共事件陆续石沉大海,在指挥棒下亿万人的目光统一向别处看去,你怎么可能让别人尊重你呢?

其实我也没把自己往外摘,我也怕被别人指点,捏着鼻子在一边说:“咦!你看看这个愤青!生活中的失败者,月入不到两千的屌丝,赶紧去搬砖吧你在那儿 BB 什么呢?”  在大多数时候,我也汇入到人流当中,低头不语,视而不见,盯着的是脚底下缓缓铺展开来的石砖路。

然而我跟绝大部分人不一样的地方在于:我对这个魔幻的本质认识得还是比较清楚的,起码不会在饭桌上伸出手来去捂某个人的嘴,不会情绪激昂地在网上捍卫它的荣誉,更不会将兴高采烈建立在某些生命的逝去上。

这本来是最起码的东西,完全不值得写出来,上面这段话搞得好像我在吹自己多能行似的,但是在贵国,我已经是少数派中的少数派了。

所谓魔幻,大抵就是这样。

那平静的一天又一天

当你老了回顾一生,就会发觉:什么时候出国读书,什么时候决定做第一份职业,何时选定了对象而恋爱,什么时候结婚,其实都是一个人命运的巨变。只是当时站在三岔路口,眼见风云千樯,你作为选择的那一日,在日记上,相当沉闷而平凡,当时还以为是生命中普通的一天。- 《杀鹌鹑的少女》

前几天看到这段文字,颇有感触,人生走过三十多个年头,往后看,迷雾越发厚重了一些,后前看,光影交错间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时间的指针被无形的手拨的越来越快,现在总在思考的是五年之后,十年之后我在哪儿?是谁?干着什么?

这大底也算不上什么恐慌焦灼,只是人生的镜头对焦时更准了一些,周围的景象变得模糊,只有中间区域的图像变得锐利而清楚。这让我想到了大张伟曾经接受采访时的感言,他操着大京片子的口音,头忽然望向天花板,说道:”哎呀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蹭的一下,你知道该干嘛了。也没啥外部的突发事件,好像事件就到那儿了。然后就恍然顿悟。“

我现在就是这么个状态,越来越习惯于一个人的工作与生活。我想,这无论对于谁来说都是一次巨大的挑战。曾经心态上的恐慌,焦灼,如四处奔流无法找到出口的洪水,如今平息了下来。很多时候你只有顺应一些安排,才能在接下来做出更加合理的事情来。

不敢再倒什么鸡汤了,一直提醒自己,每个人的局只有自己能解开,每个人的体悟不同,谁也没资格给谁上课。只是意识到自己已经好久没写点儿给自己看的东西,将很多想法更加系统的整理出来。

以后要给自己上个弦,在 Twitter 上、 微博上、 Facebook 上的内容全部归于此处。别再往汹涌的人群中凑啦,嫌这个世界上的噪音还不够多么?

计算中的上帝

自从Google从中国大陆退出之后,我们与这个世界就再次渐行渐远了。咦,我为什么要说“又”?

曾经在《科幻世界》里看到的剧情,没想到在我30岁的时候就一一闯进了生活里面。也许诸如虚拟现实、无人汽车这样的玩意儿只存在于媒体报道和我们的想象之中,我们无法直观地去体会其威力,但如今“阿尔法狗”的出现,以棋盘上的决斗,让我们看到了人类手心上,站着一位计算中的上帝。

在一个具有规则以及变数的环境中,设置好一个目的,计算机会经过大量运算,设计出来从A点到B点的最佳路径。一开始,这个环境很简单,目的也很简单。无非是数字之间的运算,最后求的一个结果。计算机(计算器)以最快的方式完成。然而,当这个环境的规则越来越复杂,变数越来越多,计算量越来越大的时候,计算机的能力也相应有了飞速的提升,窥破世间的那只天眼就此睁开。

假设,如果把世界当做一个运算环境,每个民族、社会、制度都能化作一些变量,计算机是否能够经过运算,将每个民族所面临的各种结局以概率的形式体现出来?又或者,我输入一个想要的结果,它能够设计出从当下到未来的路径……

这样的说法是不是有些耳熟。没错,这就是阿西莫夫科幻小说系列《基地》中的场景。哈里谢顿就通过这样一套分析,预测到了几百年后帝国的覆灭,生灵涂炭,历史倒退,为了避免这个结局,他将帝国中知识型资源抽调到了精心挑选的极星上,让它成为改写未来的关键砝码。他看穿了他死后世界的种种可能,并预留了一个又一个“锦囊妙计”。至于到底他的目的是否实现。你们去看这部小说就好了……

美国人就是如此欣赏理性光芒的民族。曾经有一部电影,布拉德皮特出演的《点球成金》。当时棒球大联盟赛事中,各个队伍在挑选选手的时候,往往有着一套通行的标准,市面上的转会价格,媒体关注度,甚至是一些绯闻炒作。然而,布拉德皮特所饰演的角色七拼八凑出来了一支团队,以小搏大、力抗其它薪资总额比他们多上数倍的大球队。其中的成员完全是大家都看不上的角色,但在布拉德皮特的眼中,每一个人都如同珍宝。因为他是通过数据说话,在对阵的时候,上垒率等一系列指标,这才是左右比赛的关键。

前几天我看到一个人的签名:“如果你无法用数字来表达事物,那么就说明你还没有理解它。”

深以为然。

谈上推的风险

因为墙的存在,只有一部分人能上得了推。他们中有相当一部分人是程序员以及IT行业相关从业者,拥有足够强大的技术手段作为上推的保障,而其他IT行业以外的人士则可以选择更加简单粗暴的解决方式:VPN 来开启每天的网路社交生活。

很多人在此刻会下意识的得出一个结论:因为有墙的存在,所以勇于翻过墙的人们普遍素质要高很多,整体人群的平均收入也应该维持在较高的水准,他们勇敢无畏的拥抱自由,巴拉巴拉(此处省略八千字)。

是不是觉得从此高枕无忧?畅所欲言?交朋识友?八面玲珑?错错错!上推依然是有风险的。在这里有相当一部分人,出于对墙的厌恶以及对”哔“的厌恶,逐渐升级到对身份、民族的自我厌弃上,不,厌弃这个词太柔和了,应该是咬牙切齿的仇恨上。

你在推上是不能感叹兵马俑的神奇的,因为下一秒就会有人发来吐槽,轻蔑的说道那玩意儿有啥好看的?欧洲在某某世纪就已经怎样怎样;当你看到某个香港人言辞激烈的海报写着的是大陆人看不懂的文字,指出来既然你骂大陆你也得让大陆看得懂才行啊,要不然你跟以前大陆人在自家门口举着”砸碎美帝国主义的狗头“的牌子示威有啥区别?当我忍不住指出这一点事实,或者说善意的给出建议的时候,愤怒的反扑拍马杀到,该死!下地狱!五毛!自生自灭!等恐怖的字眼不断涌出。那种恨不能啖其肉食其骨的恨意让人毛骨悚然。

后来我知道了一个词:”黄纳“,正好用来形容这些人。请看大屏幕:

QQ图片20150711112357所以你知道你有多狼狈了吧?你费劲千辛万苦从下水道中钻了出来,推开井盖正准备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他妈的直接一个飞驰而过的汽车差点没把你的头撞掉。外面的世界也并非鸟语花香,相反,外界,甚至同属一个环境的自己人都对我们拥有极大的仇恨。你但凡赞美大陆的任何成绩,哪怕是祖宗留下来的遗产,都是会被人嘲笑、攻击的。

所以慨叹到这个节骨眼上,不得不承认墙还是赢了。它还是在人们的心中撕裂开来鸿沟,让彼此相互仇视。

 

糟糕的时代,阴风怒号的冬天。

很久之前,我们曾经有过一段非常荒谬、疯狂的时期。那时候人们狂热的拜服在权力的脚下,亲吻它的脚趾。在遮天蔽日、万千旌旗挥舞的声势下,某个人幻化成为了神,某种绝对的主宰。他的举手投足,让人潮沸腾。人们声嘶力竭,热泪盈眶,努力地挥舞着自己的手臂,寄希望于自己能被看到,被听到。

那是一片由手臂组成的狂乱的森林。

后来,神话破碎,海潮退去,那些曾经照亮荒野的星们相继陨落。人们开始觉得自己被背叛、愚弄、摆布,在意识到曾经的疯狂和愚蠢之后,默不作声,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将道具戏服收拾起来,整束衣容,若无其事的开始过另外的一种平静生活。

现在很多人都在欢呼科技的伟大,似乎一个更加开化、昌明的时代已经来临。互联网、这种自上世纪起开始崛起的神话,至今已经延绵了几十年的时间,然而它的自我进化功夫着实了得,从之前的信息高速公路,再到所谓的 Web 2.0,再到现在的移动互联网,进而发展到大数据、物联网、它似乎总是能够从自身掏出更加新鲜的内容。

于是,硅谷成为了又一个神坛。曾经我们跪拜于权力,如今我们膜拜于技术。无孔不入的数字科技,不断地侵入我们的私人生活,它以一种更加隐秘的方式,干扰我们的思维,将每一个微小的个体卷入到数字的狂欢当中。没有人再会去安安静静地读一本书,抑或是找一个人面对面坐下来说一会儿话。资本地疯狂涌入,让技术能够窥探一切,并为之后主宰一切打下基础。

因为工作的关系,读了很多有关大数据的文章。其实按照我的理解,所谓的“大数据”就是将人当做一个个微小的因子,某种赖以形成更加具体对象的因子和元素。由人的行为而导致的数据集合在一起,会更加有效的把握、甚至引导人们的行为甚至是思想。人的自由和灵性在数据的窥探和摆布下荡然无存。

说到这里,忽然想起来了最近看的一部国产电视剧,陈佩斯和杨建新主演的《好大一个家》。曾经我一度困惑于为什么我对杨建新这个演员这么有好感。如今再次看到他骑着摇摇晃晃的自行车从北京的破旧院子里骑出来上班,似乎找到了答案。在他的身上,永远有着一种属于过去那个时代里的踏实本分。那个《我爱我家》里的志国,不就是提着个公文包,带着厚眼镜片子,骑着个二八大驴,每次经过街坊邻居都热情的打招呼吗?这种角色虽然在当时看起来不起眼,但是如今想来确实如此的真实且有温度,让人踏实舒服。

快过年了。如今这年啊,已经成了大家伙的负担、甚至是折磨。亲友们仍然年复一年地在饭桌上挥舞着语言的大棒,肆无忌惮地在你的隐私领地杀伐砍戮,戴起“天底下最关心你的人的面具”,让你如实汇报自己的思想、生活、和工作动态,然后当 7 天过去之后,又一同约好潜入海底,杳无音信,等待着来年的这个时候再次出来,再次扮演起惹人生厌的角色。

是啊,快过年了,大家都喜欢说吉利话,抱拳贺喜。然而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一件接一件。曾经还在我上篇文章里面活蹦乱跳的肉松,死了;前同事的父亲因为一场突发心脏病,也给走了;Inxian 这个我们看着它成长了 5 年的本土媒体,(尽管得承认其中的一些小编真的有点儿傻,从专业素养上来说不太够)在新浪微博上被彻底禁言销号。

与此同时,唯一能够提示到年关将至的信号,就是四处可见,不停抖落的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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