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类:默默的走

穷途末路时的兔子

这两天连珠炮似的爆出新闻:一开始当然是龙哥在夜色下,川流不息的车辆中,提着明晃晃的长刀去砍电动车主,然后被反杀。

然后,是外卖的小哥被一个女的连声辱骂,被扇巴掌,凶狠了扇了几个,继续指着鼻子骂,小哥没理,继续骂,然后继续扇巴掌。最后小哥怒了,把头盔摘了下来,当脸就是一拳,女人倒下,然后就装死,想要讹人,小哥骑着电动车要走,她利索的爬起来又上去拦,然后又是一顿 KO。

别急,还有第三条。这则新闻发生在秦皇岛。两个很富裕的老人,买了西瓜说吃拉肚了,要超市员工赵广军赔偿,由30元到300元再到10000元。赵报警派出所不理,老人说要骂49天,骂到第5天,赵提刀解决了两个文革一代。视频里那个男人拎着刀出现在老人身前,旁人都是惊惶跑过,老人被捅了之后坐在地上,我估摸着是没回过味儿来:「这种人我他妈欺负了一辈子了,屁都不敢放一个,今天是怎么了?」还在那儿犯嘀咕呢,那男人又提着刀前来,上来就是继续补刀,就是要你的命来了,你继续错愕吧。

我觉得有一种人,或者往大了说,一个民族也好,最为下贱的一种文化就是恃强凌弱。碰到强者了,不敢正面刚,小声嘟嘟囔囔还怕对方听见,迎面儿了就是虚与委蛇笑脸相迎,翻过脸儿就是下脚使绊儿,有便宜尽可能的占,吃干抹净碗底儿也得舔了,对方没发现或者一直忍耐,就笑人家傻逼,人家怒了之前赶紧擦屁股走人;遇到弱者了就是不把他当人看,比牛马还不如,动辄上手打骂,遇到得意事,暂时处上风,洋洋得意嘲讽火力全开,正儿八经的「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

所谓下贱,就是如此,这里面的每一处细节都完全站在了「高贵」的反面。他们在世间中游走的标准就是:看人下菜碟。但关键是:所有将自己的生存依附于具体的人,都是风险极大的行为。江湖里城头变幻大王旗,之前老大,下一秒有可能就是一条狗,你能保证自己的脸翻的比旁人更快,成为踩在他脸上的第一只脚而不是最后一只?(第一只脚和最后一只脚的待遇可是天上地下的)。又比如,你所欺辱的那个弱者,你怎么就这么笃定他不会反戈一击?当他从腰后抽出一把冷如月色的长刀来,那刀砍向你的那瞬间,是不存在什么犹疑的,它是无比的果断,冷静,目的非常明确,它就是要你死而已。你的欺辱,让他最后开脱了,世间的藩篱桎梏全然不存在了,他就是要抱着你一起跳入深渊。

现如今,置于死地的人是越来越多。上下班的路上,每一个清晨,抑或是黄昏,那些行色匆匆的骑着共享单车的路人,那些一只胳膊吊起来,一只胳膊举着手机看延禧攻略的路人,他们中间,有多少人的胸口里藏着一只随时就会咆哮而出的野兽?他有可能是个看上去只会死读书的四眼仔,又或者是一个臃肿不堪,行动迟缓的中年妇女,你看他们身上没纹身,没武力,完全符合你之前一直欺辱的弱者形象,你没理还不饶人,得寸进尺,步步紧逼,最后你死在错愕里面,留给世界的最后一个表情就是错愕,想都没想明白,就挂了。

以后大家都客气点儿,宽容点儿,相互多体谅一些,没什么是非得把人往死里逼的,因为保不齐你就会遇到一只穷途末路时的兔子。你甚至没有像上面三个新闻里面的受害者那么咄咄逼人,兴许只是稍微威胁一下对方,殊不知就成为了炸药桶上的那根点燃的引线。

 


转眼 34

昨天跟朋友在微信上又瞎感慨:人生真是可怕。看着有那么长,糊里糊涂的,已经朝着接近一半的时间迈去。身不由己且又无可奈何。水在指缝间流走,风在拥抱时穿过,这些都是没办法的事,只能听之任之了。

最近重新拾起来了上班族的身份,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吃了早餐,到了公司都要八点半了,等下班的时候,又是从南到北穿越整个灯火通明的长安城,在颠簸的公交车上,与那些带着明显倦容的路人一起,抱着公文包,伴随着抖动的车身,回到家里。

本来想着自己要单打独斗,要凭着一点点的聪明和勇气,去找到一些旁人不曾发现的蹊径,小路,然而还是不行。有了孩子之后,这份地心引力明显增强了,这也是为什么国家要鼓励每个人多生孩子的另外一个原因。有了孩子,你就老实了,规矩了,愿意汇入主流了。

家里人都是谨小慎微,踏踏实实,勤勤恳恳,老妈成天教导我说,不要去做出头鸟,多去包容别人,少说话,多做事,领导面前一定要学会垂眉顺眼,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这些都是每个传统家庭里必备的一些告诫。

这是在此地最为稳妥的活法,当然剩下的事,还得交给运气,比如不会碰上手眼通天的恶人,从天而降的大病。

以前我在火车站附近住的时候,经常去一家临街的理发店剪头发,去的都是老街坊老邻居。后来,这片地区的拆迁,改建,如我家一样,很多人都搬离到城墙之外,这里留下来的,都是迈不开腿的老人。然而这家理发店还在,当年我去理发的时候,理发师的孩子才上小学,而如今,已经要面临高考了。时间真快啊。理发师的那个日子,其实在我母亲的眼中是最 OK 的。生活形态稳固,在悠悠岁月中非常坦然的老去,在变迁的纷乱洪流当中静止,凭借自己的劳动,攒钱,供养子女,孝敬父母。

好像……只要活着就好。

好吧,让我们将拳头收回,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以前的那些飘在空中,鼻子冒泡所做的五彩斑斓的梦,可以打住了。最近人心惶惶,俨然经济危机要来。把拳头收回来吧,收回来,打出去的时候才更有力道。

 


不能认怂

几个月前,正在忙什么的时候,接了个电话。电话里一个女声快速流畅的说道:「先生你好,联通推出了冰激凌无限上网流量套餐……」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后续的内容,什么免费通话时间这那的。然后我当时唔唔了两声,也就算是答应了。

后面的电话费,就每个月改成了 108 元,超 22 G流量就会降速。后来知道还有一个套餐是 58 元,也是流量无限,只不过上限是 11 G。于是打电话过去请求降级,谁知电话那边是生硬的女声:对不起先生,现在的话费套餐只能升,不能降,且调整套餐只能在同一个品牌之内进行更换。抱歉无法给您降级。我一听有点懵,然后试着总结一下:你的意思是说:我这个号啊,就是这张卡啊,我这一辈子,就只能往上消费了不能调整了。客服说:也不能这么理解,在您的这个套餐系列之内还是可以来回做更换的。我说:啊,那我的总结更正一下,我余生的所有联通消费,全部必须划归在你这个品牌底下了是不? 客服给出很明确坚定的回应:是。

然后我就打电话给推特上的豆弟,他就是来回跟各大运营商打交道的,而且经常还薅一些它们的羊毛。他在微信上哈哈一笑,说下次你拨打投诉电话,说明情况之后,开着录音,最后得到明确的否定答复后,说: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全程我都在录音呢,你这个答案我早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咱们就按照程序一步步走,我挂了电话就在工信部网站上举报。他告诉我,你这么说,看他怎么回应。

然后我就这么照做了,对方听到我的表态之后,说会跟领导商量,看能否得到特批……语气态度也明显和缓了好多,并且电话最后告知了我下一次给我反馈的时间,最晚不超过周二。

这其实说不上什么惨烈的维权,只是一个普通人的一天生活中在面临无缝不钻的「商业欺诈」时的应对。对于很多上了年龄的父母长辈,还有很多不怎么精打细算过日子的学生党上班族,其实每个月本可以省掉 50 多元的,一年就是 600 元,不声不响地被运营商骗走了。

「地表黑洞」的生活常态就是这样,充满了各种的狡诈与算计。当你对自己的钱和时间不怎么上心负责的时候,无所不在的猎人就会在暗处开枪,遍地都是的陷阱就会如繁花盛开,无数的刺客便会在你安睡时衔枚疾进。

有了孩子之后,把 Twitter 注销了,原来的社交通道被我炸毁,塌陷的巨石堵住了路口。孩子具有一种我无法抗拒的,将我拽回地面的引力,之前轻飘飘的浮在空中做梦,现在不了。

更关键的是:不能认怂。


一个夙愿

看了很多的小说,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动笔去写。一直以来,其实自己想写点系统的,可以用「部」这个量词来总结提携的东西,而不是在博客上零零散散的敲敲打打。

这其实是一颗埋藏很深的种子,其脉络已经在泥土的深处盘根错节,总得有让它能见天日的一天。在动笔写的时候,其实并没有那么多的考量。人物情节总是想到哪里就写到哪里,现在回想起来,太过强调伏笔的预埋,情节的反转,但是却少了很多人物的描写。说实话,我现在都觉得我那部小说里几乎所有的人物,都是在用一个声音在说话,而当预设的伏笔越来越多的时候,我自己也开始觉得要将这些坑填掉,甚至还有在各种「坑」之间构建起有逻辑的关系,是一件越来越吃力的事情。

但是还是会写下去。前几天把 Ayn Rand 的《The Art of Fiction: A Guide for Writers and Readers》下载下来,看的时候就觉得获益匪浅。她就在说:其实写作就是一场与潜意识进行捉迷藏的游戏。你先确定下来这个故事要体现的基本脉络是什么,在接下来的写作过程中,那么就是由你的潜意识进行引导,而非平日里的意识。

这种潜意识说起来,完全来自于平日里的思考,琢磨,以及平日里大量的阅读和积累。正如牛顿被苹果树上掉落的苹果砸中脑袋,而想到了地心引力,一个写作者的灵感,也应该是这样迸发出来的。

不过还是很满意自己终于迈出了第一步,这部非常唬烂的小说,不管里面的情节会有多么无脑,也不管里面的人物角色有多么苍白,我还是会继续坚持把它写下去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在接下来的情节发展中, 会努力让它写的越来越成熟,自己该纠正的地方去纠正,该完善的地方去完善。

最后推荐一款写作软件,堪称神器:Scrivener。

 

 


A New Start

跟羚羊过二人世界,在曲江这边住了将近四年的时间。今天,我们叫了一辆货拉拉,把两条泰迪的笼子,家里的植物,孩子的衣物物件,全部拉上了车。我们抱着孩子,牵着狗子,又一次回到了北郊,跟爸妈住在了一起。

孩子的出生,让我们本来各自享受二人世界的两个小家,再次融合成为了一个大家。

今天早上一顿忙碌,等到了中午收拾了大部分东西之后,又跑到附近的停车场办理了包月年卡。觉得接下来的日子,因为跟父母的相处,更因为孩子的诞生,而会变得完全的不同。

对了,自己还把 Twitter 给注销掉了。Twitter 是我 09 年注册的,现在是 18 年,用了整整九个年头。也许正是因为孩子的诞生,看到真切的生命在怀抱里扭动,挣扎,两相对比之后更是体会到了网路社区的虚无。

长期活跃在网路社区上的一般是两种人,第一种是可以将自己的现实利益跟网路受众给挂上钩,但是这绝对是凤毛麟角,更多的是第二种,就是希望能在现实以外的地方,做一回真正的自己,吐露自己的心声,在数字空间寻找自己的同类。当自己的情绪发泄完毕,当随着一句句轻飘飘的嘲讽换来了似有似无的共鸣,自己才能像电动汽车一样充好电,再次上路。

九年的 Twitter 记录,我全部下载了下来,备份在了电脑里。现在想来,还是有点恍若隔世的意味。

所以才有了标题上的 New Start,之前一直很出世,冷眼看人间,笑论各路傻逼,谁都不放在眼里,但事实上自己何尝没有做傻逼且疯狂的事情呢?

重返于人间,希望一切顺利。


火车要进站啦

昨天一睁眼,看到羚羊走到床头说:起来啦,去医院了,我见红了。立马觉得身边响起来紧张的 BGM。火车终于要进站了吗?

于是着急忙活的洗漱,吃饭,打车去医院。外面下的还是大雨。其实于体温相对偏高的产妇来说,这是一个非常舒适的天气。但是自己觉得,踩在打起大大小小水花的路面,手里拎着三个大的待产包,我和羚羊还有丈母娘三个人行色匆匆,总觉得有点忙乱和狼狈。

去了医院做了 B 超和胎心监护之后,医生摆摆手说时间还远远没有到。好在家离医院本身就不远,打个车 10 分钟就回到家里了。昨天晚上,镇痛开始频繁出现,而且疼度加大。早上还笑嘻嘻的羚羊,晚上的时候握着我的手,皱紧眉头,也不想说话了。

以往我都是在电视网路上看到女人生产的情景,最后的时刻,无一不是仰着头,脖子上血管青筋突起,头发被汗水粘着贴在皮肤上。这种痛苦的表情看了,哪怕是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我都觉得很难受,更别提是自家的羚羊了。

昨天晚上跟羚羊说笑,说以前爸妈对我们恨铁不成钢的情绪,现在似乎什么都没开始呢,就已经多少有了体会。你想啊,将他带入人世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最后学习成绩还 TM 给我来个 59 啥的,腿难道不考虑被打折一下吗?

后面的路还长,希望一切都平安。


你们对中年人的要求可真多

最近,网路上掀起了一场批中年人的热潮,刚开始那会儿自己也饶有兴致的参与到声讨队伍当中,可是再到最后就觉得索然无味了,尤其看到各个革命小将自告奋勇的跳到舞台上,活灵活现地模仿中年人的神情和状态,引得大家哈哈大笑,就更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为什么觉得没意思呢?我也说不好。我总觉得这里面藏着亟待释放出来的某股子积怨。如果我们回归到现实生活中,大家口中声讨的“中年人”,无非在社会关系上是我们的长辈、领导,在社交上,他们永远有更多张嘴说话的机会,以及更多约束年轻人行为的能力。毫无疑问,他们的审美、以及价值观在年轻人的内心是遭到鄙夷和唾弃的,而年轻人又无法正面硬刚,于是就在互联网这个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吐吐槽,抱抱团,取取暖。

于是有年轻人就要叫屈了,说我们在现实生活中已经这么惨了,为什么在网路上连嘲讽发泄的权利都要让你给没收,或者遭到你的质疑呢?

这就逐渐谈到重点了。在网路上,我们将太多对生活、工作的无奈,全部转化成为了一些段子,那些不甘,全部消解成为了娱己娱人的佐料。当然,在娱乐致死的环境里,它能让你觉得自己还不孤独,原来不是自己一个人这么惨,又或者……自己的日子其实过的还不算赖?

写着写着似乎都觉得自己严肃正统,不近人情了起来。是啊,年轻人当下的娱乐有什么呢?除了将自己当娱乐的素材打发的之外,还能做什么呢?他们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社交,无非是每天晚上在客厅里拿起手机打王者荣耀,又或者跟异性说上几句话就变成了聊骚,寂寞夜里陪着自己的永远是那个懒的不能再懒的肥猫,朋友圈和马桶台将大把时间燃烧……

好吧,眼前有一道选择题。要么,就这么全身松弛的滑入澡池的底部,在裹杂了各种阴阳怪气笑声的蒸气里,你和其他人的脸都模糊起来。

又或者?看着镜子里的那个人,抹去镜子上那一层厚厚的雾气,稍微收拾一下自己的表情?正一正自己的衣领?


撒哇滴咔

第一次出国游玩,目的地:曼谷和芭提雅。毕竟第一次,出于安全稳妥等因素的考虑,还是选择报了旅行团。这一路上,欢笑与惊喜有之,尴尬与窘迫有之,但总的来说,泰国是一个值得再去一次的地方。

曾经看到好多人对“自由行”和“旅行团”的取舍发表评论,说这两者都是各有利弊。但是在我看来,“跟团游”这个词跟“冰冷的太阳”;“没有棱角的山峰“属于同一阵营,因为这里面含有两个从本质上来说就相互抵触的因子。旅游本身就是迎接某种未知,去探索大家都不曾去过的角落,去开启一段全新、刺激、大开眼界的旅程。如果去国外,如果你不了解他们的历史,不亲自跟当地的居民聊上几句,不走走他们平日里逛过的菜市场,不吃吃他们平日里吃的饭菜,那真的和“旅行”并没有多大的联系了。

所以我一到国外之后,总是不放过任何一个跟当地人交流的机会。当然前提是泰国人必须懂英文才行。其间我还是闹了一些乌龙,比如我跟卖波罗蜜干的小贩,我俩苦于无法实现沟通而买卖做不成,最后这哥们一气之下把所有东西倒回篮子,双手一挥做出一个赶人的动作。

但即便这样我也觉得是值得的。有些时候我坐在高高的旅游大巴上,寂寞地望向窗户外,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车辆,看到自己绝对安全的置于一个“真空区”,特别像是你在一个野生的动物园里,只允许你坐在封闭的大巴车上观光,看着那些动物自在的饮水,奔跑,而你无法走近去感受它们热烘烘的气息。

你看,这说白了就是“风险”与“收获”之间的取舍。你当然可以将风险值降到最小,你可以确保自己犹如在家附近菜市场转悠一样安全,但是你获得的是千篇一律的东西,所有的产品切割成型。有时候我们马不停蹄的辗转各个景点,尤其是在到了一处后立刻摆好两排咧嘴照张集体照,然后迅速下来让下一波人照,事后小贩问我们要不要花钱买这张合影照片,这一切都像是一个巨大的生产流水线上设计好的关节。每个环节之间的衔接都是如此的默契自然。

最让我受不了的是国外跟团的自助餐环节。所有大陆游客一旦拿起盘子之后立刻秒变成战乱时背井离乡的难民,服务员小哥一脸冷漠无聊的表情,像倾倒垃圾一样的将一盆盆饭菜倒到槽里。就连导游在旁边的嘶声呐喊,都像是在驱赶一群群没有自我意识的动物。所以我很能理解国外针对中国游客的负面评论,比如香港人所形容的“蝗灾”,我能清楚的感知到,那一张张或笑容可掬,或冷漠鄙夷的表情的背后,藏着的是相同的六个字:“钱留下,赶紧滚。”

说了那么多不好的地方,其实美好的回忆还是有的。第一次跟羚羊两个人坐起了那种摩托艇降落伞,就是海面上摩托艇在前面疾驰,后面拖拽着一个巨大的降落伞,你挂在降落伞上,快艇速度放慢下来你逐渐被“放”到海面,整个人高速地划过水面,然后再次上升。曼谷的大皇宫真的是名副其实的金碧辉煌。我看到到虔诚的身着黑衣的泰国民众,黑压压一片,烈日当空,他们愿意等上八九个小时,换来对刚刚逝去的九世皇的最后一眼送别。

泰国是皇权加私人资本主义的世界,他们极其注重规则,马路上非常干净,极难看见垃圾杂物。他们喜欢开皮卡以及摩托车。虽然做事很慢,但是马路上的摩托车可以飞驰在汽车的左右两边。泰国人喜欢纹身,各种稀奇古怪的图案,总是透露着无尽的邪恶气息。他们对佛很虔诚,寺庙以金黄和纯白色为主,雕像上总是会见到夜叉的形象。

去芭提雅后,跟羚羊看了成人秀。真的是大开眼界。场面上的活色生香让羚羊看的是分外紧张,她紧紧抱着我的胳膊。中间她突然笑的不行,给我说让我看对面的那一排中国人,尤其是大叔和小伙,他们的眼睛都变的直勾勾的,又是紧张又充满了兴奋。特别有意思。

在最后离开曼谷的那一天,在满是吵闹嘈杂中国人的机场里,我跟一个戴着眼镜,将笔记本放在膝盖上安静打字的英国老人攀谈了起来。他说自己在曼谷住了 14 年的时间,这里的环境越来越糟糕。我说原因是什么?是不是某些既得利益团体……他连忙点头说是,说这里的腐败很严重,明面上各种规则其实都是想着给自己捞钱。而且空气质量也不行……我一听什么?空气质量?这我可忍不了了。我说我来自中国西安,什么时候邀请你到我那里走走转转,你才知道什么是糟糕的空气。他一听立刻服了,说你那里我可不去……

几天旅行下来,收获了很多很棒的回忆。最后总结一下:在提前做足功课和具备语言基础的前提下,尽量自由行;要逆时而动,黄金大假最好猫在家里;要多出去走走,要多跟人去交流,而不是将自己变成一张张的风景明信片……


破冰演讲后

今天第一次在头马俱乐部里做了破冰演讲。一般这样的“破冰演讲”就是多谈谈自己,让大家能多了解一下你。

从刚开始会前的些许紧张,到最后在台子上面的侃侃而谈,我没想到的是自己适应这样的氛围是如此之快,而且也蛮享受过程的。

我知道这一次做就必须要脱稿,因为脱稿和念稿完全是两个世界里的事。脱稿让你的目光能够投向最重要的标的:观众,而念稿,你的目光被牢牢锁死在纸张上,这意味着整场里最关键的并不是观众,而是你如何顺利无障碍磕绊的完成演讲,在这个前提之下,你的行为更像是给自己交差,听的人也会很快因为倍感无聊而点亮身边的手机。

所以,在基于脱稿的目的之下,我给自己说了这样两句话:

第一点,你要让整场演讲顺利进行,要让大家能够记得住你的表现,那么就得多次的练习,没有其他捷径。你在台子底下对你的备稿越是熟悉,你在台子上就越是自信。

第二点,你要抓住所有人的目光,你就不可能保证你能一字不差,从头到尾地去背诵整篇稿子。一旦你开始背诵了,你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了。做演讲,这个词有可能给人高高在上,拒人于千里的感觉,其实高级的演讲就是在跟一群朋友以最亲切、自然的方式唠嗑,当然里面会有你自己的设计,但最重要的是你要传递的,让对方知道的内容。

所以,在台下多练习,在台上多变通。这是我给自己定下的两个要求。很欣慰的是,一次 6 分多钟的演讲顺利的走下来,里面确实有遗漏几句话,但是无伤大碍。不过还是有一个小小的遗憾,最后评选当晚最佳演讲者的时候,我落選了。

但也正因为如此,在活动结束的时候,至少有两个人专门跑过来给我说:当时他们都投票给了我,觉得我更适合拿这个奖,有可能是系统后台出故障了还是怎么样。我觉得有这样两个人在,还有我收获的几张小纸条(活动规则:观众可以给台上的演讲者写一些最想说的话在便签上),这足以让我感到满足和快乐了。

今天,Alex Hua 说的话挺让我触动的。他是在活动结束的最后,举手要到的这次发言机会。他说这一天其实他过的挺糟糕的,各种工作和生活上的不顺利,可是当他走到这里,心境发生了非常大的变化,很受鼓舞。其实,我也有这样的感觉。

像头马这样的俱乐部,对每个人来说都挺必要的。你想想平日里有多少人在认真听你说话,我这里所说的不是你工作上的内容,而是关于你个人自己所观察,体验,提炼所形成的观点。哪怕是在这网路上,大部分的时间你所发的东西都只是面对着一个墙角。

那么好,现在有一个地方,给你上六七分钟的时间,大家愿意坐下来听你说,并给你鼓励和肯定。这不是一个挺好的事情吗?

另外,在这样的俱乐部里,你能遇见各种有趣的人。就比如说昨天晚上认识一个刚生完孩子的妈妈,她曾经在 IBM 里工作九年,后来碰到了一种叫做 Zumba 的舞蹈,从此不可自拔。就是那种:“就是它了!这辈子如果不做跟它有关的事情,一定会遗憾后悔死。” 于是,她做了一个决定。辞掉了 9 年的工作,踏上了一个全新的道路。学习 Zumba,进而尝试代课以及开自己的舞蹈班。

也许是我自己的经历和她有着相似的地方。所以当我知道她的故事后,很容易唤起共鸣。作为计算机领域的专家,她自己已经深刻地意识到了具有自我学习能力的机器拥有怎样无比强大的威力,甚至于一些写代码的事情也无须人类来动手了。所以她很审时度势地选择立刻洪水即将蔓延的区域,走上一片地势相对较高的地方。

毕竟,人在艺术创作和健身方面,机器还是暂时取代不了的。

下圖就是 Zumba:

Electric Run Amsterdam


Create your own reality and other words

有太多人从自己的经验出发,告诉你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你需要达成什么目的,需要经历怎样的过程。什么事情是可能的,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太多的人从四面八方给你意见,有的声音如同汇总的河流,磅礴的声势压倒一切,有的声音相互抵触,你不知道哪个才是正确。

现在,是时候去创造属于你自己的现实。而当你走完这一切后,只会让树叶落下,掩盖住走过的路径。因为我清楚,每个人的面前都有一道属于自己的难题,这个世界的导师实在太多了,也不差我这一个。

今天晚上据说北京等地电闪雷鸣,这个时候是每个人都抬头望望天花板,感受一下气场,是不是有一种大于人类的存在是在默默注视着我们的。

曾经,我在各种电影里面看很多悲剧且伟大的角色,觉得他们也只不过是笔头下作家乍现的灵感,而如今我才知道,这样的人就在你的身边,而且他今天晚上已经交出了自己的答卷。最让人动容的地方在于:他向这个沉默的世界证明了:人,不仅仅是只有那种趋利避害,只管苟活的动物,他还可以凝视黑暗,对峙黑暗,甚至于主动走进黑暗当中。这一点足以写完“伟大”这两个字所有笔画。

睡去了,希望他一路走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