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谈为什么”公知”变成了骂人的话

公知,全名是“公共知识分子”,这本来是给人头上戴起来的一顶桂冠,原因很清楚,它的言下之意是说,你是公共舆论意见的领袖,在蒙昧的大众看不清方向的时候,你是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举着火把的人。

可是,如今“公知”这个词已经不再是金光闪闪的王冠,而是打牌输了之后,贴在脸上,惹人讪笑的,随风飘摆着的纸条。当然,这里面有一部分原因是一些人,出于你我都懂的动机刻意进行的妖魔化,但是除此之外,它还有更加本质的原因值得说叨说叨。

首先第一类人,公共知识分子其实越来越成为了获取流量,聚集自己人气的一种手段。正所谓挂的是羊头,其实卖的是狗肉。这部分人,很清楚安全的边界在哪里,在边界之内,或长袖善舞,或横眉冷对,对边界之外的事,视若不见。当然,你完全可以将他们排除在公共知识分子的队伍之外。

第二类人,他们关心安全边界之外的事,但永远是肉体躲在安全境地内,然后呼吁其他人去犯险,去搏命。这样的人打的算盘是很清楚的,也是很阴险的。这里不说也罢。

第三类人,他们刚开始的时候也是愿意为天下苍生奔走请命的,但是到最后,也许是遇见了一些让人心寒的事情吧,开始从“左”转向“右”,从“人人生而平等”,转向了“德行与下场匹配,一切咎由自取,傻逼理应死去,优胜劣汰,物竞天择”。从他们的表情转换上就能明白这种心态上的过渡。一些悲惨的新闻出现时,这些人刚开始是悲愤的,而后来他们开始抱着胳膊在一边冷笑,而且越是不幸的新闻,他们也越是兴奋,满脸写着的只有两个字:“活该”。简而言之,缺乏正常人所理应具有的“同理心”和“怜悯心”。

第四类人,这是我自己划定出来的一批人,在诸如“经济学”领域中,这些人受过多年的,专业的学院派的训练,于是他们站在了公众视野中为大家指点迷津。如果你在微博上待的久一点,就会发现这些人的存在。他们持有的观点就是中国的经济要完蛋,要彻底的崩溃。这些忠于教科书的知识分子是如此的单纯,我记得从我大学毕业的时候,就有一些人在喊着房价暴跌,而如果你当时信了他们的话,捂着自己的钱袋不去买房,那么今天你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这些人还会在网上兜售房价暴跌的观点,只是现在观点抛出去的手势并不是那么坚决,有的还仅仅是给你一个暗示。

又例如,年前的时候我也是听了一些“经济药丸派”的话,鉴于我国印了那么多的钞票,人民币大幅贬值的预期这么明显,外汇的管制那么严格,于是就将一部分的钱换成了美元。而事实上呢?美元兑人民币的价值下跌势头贯穿了 2017 年的全年。于是,我又一次为“公知”所害,让人能找出一点欣慰的是,幸亏我没有在房价走势的预判上出现失误。

其实吧,这些人分析能力并没有任何问题,他们完全是遵循着经济规律出发,给出自己的观点,在他们看来,这就像是万有引力会让苹果从树上掉下来一样的无可避免。但是工农兵大战万有引力这件事,我们终究是要赌工农兵赢的,这一点看不清楚,它有可能将你的人生方向带到穷途末路。

其实,我们所有人忽略掉的一个问题是:“苹果什么时候掉下来?” 这里面存在一个长期和短期的问题,如果你用“远期的战略眼光”去指导“短期的决策行为”的话,那么势必会出现重大的失误。其实,坦白来说,在我看来,这个地方不存在什么“远期“,至于原因,我又一次站在了红线上,不敢再多说一句。

其实连我也开始厌恶”公知“这个词,这并不是因为我换了美元之后所出现的小小亏损,归根到底的原因,我在蒋方舟老师的《东京一年》里的一段文字当中找到了答案:

中国的知识分子更像是契诃夫式的俄罗斯知识分子,这些知识分子是这样一类人:他集高贵情操和软弱无能于一身,这种情操到达了人类所能到达的最深层次,而同时他又无法将其理想和原则付诸行动,简直无能到了近乎荒谬的地步。他投身于道德的美誉、人民的幸福、宇宙的安宁,但个人生活上却做不出任何有用的事情。他在模糊的乌托邦梦想中耗费着自己乡村的生命。他明知什么是好的,什么是值得追求的,但同时又越来越陷入到平凡的泥沼当中。

PS:好久没认真写文章了,起码是系统地去阐述自己的一个完整观点。以后要经常在这个博客上出现,多多训练一下。这姑且算是 2018 年第一个 Resolution 吧。


必见辽阔之地

流行音乐是怎么来的呢?刚开始欣赏音乐那是相当高端奢侈的事情,达官贵人要身着华服去现场聆听音乐。后来,唱片,留声机,以及后来的磁带等技术的兴起,让音乐能够以最低的成本做到迅速的传播。可是大众不买账啊,你这些音乐都是什么玩意儿?!

于是资本急眼了,找来作曲家,将向大众出售的曲子重新进行改编。这个时候你需要将市井小巷中最易消化,接受的元素全部提取出来,旋律简单,朗朗上口,这才是能赢得大众胃口的唯一途径。

于是流行音乐就这么来了。而且,组成流行音乐的元素就那么多,不断的组合排列即可,这就带来了一个问题,当你听的流行音乐越多,越觉得这首歌是不是以前在哪儿听过啊,因为熟悉的元素不断在重复。

而这个时候你的耳朵就需要向“阳春白雪”的层级过渡了。如果你对音乐之美充满好奇,你完全可以推开一扇门,音乐的世界里面有太多美妙,有太多的表达形式。对了,在此处需要向大家郑重推荐我朋友,远在云南武城路下段的十四姨在 Telegram 上所创建的频道“胖客十袋”,他几乎是每天都在更新,推荐一个他所喜爱的专辑,对于推荐理由,这个专辑背后的典故,真的是如数家珍,而音乐类型也是无所不包。大家可以点进这个链接,走进更加辽阔的天地。

对喽,这下就说到重点了。”辽阔“这个词是很让我大为倾心的。人生一场,不过是去欣赏体验各种的美。当漫长的时间里,你开始对不断重复的、机械的、讨巧的、走捷径的表达开始感到腻烦的时候,你便开始对艰涩的、晦暗的、复杂的、陌生的、怪异的、表达产生兴趣。

你所欣赏的东西是分层级的,这里不仅仅是在说音乐啦。无论是图画、书籍、还是其他诸如雕塑、建筑、所有与美有关的一切,你都可以从”下里巴人“一点点的向”阳春白雪“过渡。

人,总是能将自己的魂魄寄托安放在某个容器里。而我们能通过这样的”魂器“,穿越时空的阻碍,再次重逢。

所以,不管怎样要对自己说一句:必见辽阔之地。


买了两本书

一本是梁欢写的《我说的不一定对》,一本是李诞的《笑场》。

说实话,记忆中我好像就从来没买过当下娱乐圈,演艺圈,什么什么圈的明星所写的自传,回忆录。因为我相信这样一个大环境下,能通过正规出版渠道集结成书的,不可能让我获得一种凝视深渊般的战栗。(没错,我还真想要的是这个。) 更普遍的情况是,每一本包装精美的书打开之后,写的都是温温柔柔,不痛不痒,云淡风轻的话,就像是每天在沙发上挠我家崽崽肚皮的那只手,我知道轻重的把握,知道什么时候能挠的它眯起眼睛,四肢朝天翘起。

说回刚刚提到的这两个人。之所以会破例,是因为这两个人在互联网上都有自己制作的脱口秀栏目,栏目里他们辛辣精准的讽刺,终于让我摆脱掉了中国人一直想模仿西方文化的那种尴尬。

李诞身上总有种看破红尘的劲儿,他其实站在梁欢的反面,强调的是一切无意义,人间不值得,常提的是佛法中常说的“人生如梦幻泡影”,而这一切在梁欢看来就是地地道道的“犬儒”。

梁欢呢,他更强调知识的储备,眼界的开阔,精神上的丰硕充实,有着不断拔高的品味审美。在《我说的不一定对》这本书的结尾,他甚至很郑重的推荐我当时在大学时候才会感兴趣的,富兰克林年轻时所订立的那十几个标准。他看似玩世不恭的背后,其实藏着一股子对这个世界较劲的精神,那种理想主义,似乎只有在向风车挑战的堂吉诃德身上才能找得到。

对了,这里要多聊聊梁欢。

我在想,你如何找准你跟另外一个人是否相像,比如立场一致呢?通过欣赏、赞美同一个东西,就能确认吗?我看未必,也许你们的喜好有所重合,但是在后面的很多判断上面还是会出现重大分歧,到后来才发现当时让大家走到一起的理由背后,其实大家欣赏的角度并不相同。

后来我就觉得,要看你是否跟另外一个人处得来,就看你们是否最大程度上厌恶、痛恨某一个对象。这就像是我们所有人站成一个圈,你面前正对着的那个人,其实就是站在你人生的反面,一种水火不容的状态,而以他为中心向左右辐射开来的人,在你心目中的厌恶度逐渐降低。

所以,如果你和某君以同样强烈的程度去痛恨某个人的时候,这也就意味着你们都完全站在了这个人的对面,那么还意味着什么呢?更意味着你和某君是站在同一个地点上的,位置上完全重合的。

这就是我在看了梁欢的《圣诞丧歌》后的感想,想听的可以戳此处。先跟大家分享一下歌词:

表情包
表情包
为你打个 call
成为一个没品味的 loser
这感觉真好

打个 call
打个 call
再做个表情包
成为一个没品味的 loser
这感觉真好

我看谁都不爽
别和我谈什么方向
我只想躺在沙发上
等别人日我的思想

放弃所有反抗
你只需要自我标榜
无能为力也可以至高无上
只要你跟我一起丧

其实他就是在讽刺如今在年轻人群体中日渐流行起来的一种丧文化。我对这种丧文化的不爽程度,完全体现在了歌词的每一个字身上。是啊,放弃所有的反抗,认定他人的努力都是夸父逐日,并以此作为嘲笑的佐料,全面的匍匐在地,如果可以的话让自己的身体与地面平齐,当你无所丢弃的时候,你可以大胆地嘲笑自己,当然也可以以最勇猛的姿态去吐槽别人,然后获得某种精神上的优越感。

所以我默认为梁欢是我的一个朋友的,而买一本书二十多元,一杯咖啡的价钱请他到我家客厅跟我聊聊,不贵的吧。

《我说的不一定对》里面,梁欢说他将四十万字的内容删减到十万字,力求每个字都精准无误地表达自己的观点态度,不至于过了几十年后他再看会尴尬到起鸡皮疙瘩。

其实这里面并无什么让我眼前一亮的观点,在我看来都是一些稀松平常的常识,但也许在更多人的眼中,这些都是一个精神病人的呓语吧,而这些人往往是不会对梁欢这个人感兴趣的,更别提买他的书了。所以这就形成了一个怪圈,书,并不会成为普及观点,达成共识的桥梁,它只会在一个封闭的圈子里面流转。人们都说互联网人整个世界都平面化了,但我觉得观点上的分歧却更容易让人们怒火中烧,将人群撕的粉碎。

PS:对了,今天跟羚羊去看了《芳华》,真的是一部让人难过的电影,因为题材的敏感尺度,在导演的触角马上要进入“反思追问”领域的那一刻及时的收回,成为了很尴尬的四不像,更确切的是,它在审查之眼的凝视下,成为了一个老男人的喃喃自语,感怀悲秋,一个透过毛玻璃后所折射出来梦境。


迷人的书墙

大阪 枚方 T-SITE 蔦屋書店星巴克,兩面九公尺的書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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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运转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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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 年的 11 月 23 日(感恩节),真的是一个非常操蛋的日子。

好吧,让我们面对面坐在餐桌的两边。把感恩节的装饰品,比如蜡烛,餐盘,比如火鸡,全部推到地上,空空的桌面上就放上一个手机,划动屏幕,来看几则新闻。

肇事司机赖账的新闻出现,受害者的儿子无助的求援,几年前,上大学的他还曾意气风发的跟母亲合影,周围的景物,身上的穿着,跟我是何等的相似,然而今天的他蓬头垢面的出现在镜头中,他的老父亲植物人两年多,家里被医院的巨额账单拖垮了,肇事司机,一个中年妇女,操着一口天津话,将无耻演绎到极致。由于没有一个正常规范的索赔机制,司法体系,原本一个小心翼翼经营生活的家,就此坠入地狱;

曾经的无产阶级已经成为了必须清理出门的“低端人口”,帝都那磅礴大气的景象下,你可曾听到有多少无助的哭泣和沉默。星辰大海,宏图大业,你那点儿家当会被当成垃圾一样的扔出门去。人们默默地打起背包,拍成长长的一列,走出那个曾经让他们做了梦的陋居。

对了,还有孩子,那些懵懂无知,呀呀学语的孩子。他们的手攥成拳头是那么的小,你的掌心能包裹住他们的两个小拳头。他们的眼神清澈,声音明亮,然而却面对来自社会深处,最不可言说,最让人发指的污秽。家长们呢?除了在幼儿园门口,带着充满疑惑和恐惧的眼神,在寒风里望向如今变得有些诡异的教学楼之外,还能做点什么呢?

也许你会觉得我矫情,觉得这无非是一个概率极低的事件,你相信这一切都离你很远,更关键的,是这样一句内心独白:“别人家的事,那就是别人家的事,别人家的孩子,那跟我没半毛钱关系。” 这个时候我就特别好奇了,我不太清楚你是有何等的底气,保证别人家的事不会落在你的头上。我当然不会要求强迫别人需要表什么态,但是我想在这里指出一个事实,一个名叫”厄运转盘“的概念。

小的时候我们都听过这样的故事,在一个古老的村落里,民风淳朴,大家的生计有一半是靠天。如果一年里有段时间天气影响了收成,又或者夜里莫名其妙的丢了牛羊,甚至小孩儿,总之大家想不明白原因的时候,就会有一个巫婆给大家说:”这是河神不满了,我们现在需要将一个女人献祭出去。这样我们大家才能继续过上岁月静好的日子。“ 大家欣然同意,然后采取一种非常随机的方式,把那个不幸的女人挑了出来,她被五花大绑,架在牛车上,她的家人哭哭啼啼,村民们兴高采烈,一年又可以风调雨顺的过过去了。

我之所以说这个故事,就是想引出”厄运转盘“。平日里大家都觉得这是一个很正常的国家,但是前提是你得确保你不能遇上事儿。所谓的”事儿“,就是行走社会时所遇到的大大小小的冲突。你有可能被商家欺骗,有可能在路上遭遇交通事故,有可能在医院发生口角,有可能是你的孩子,或者是你的父母遭受了陌生人的挑衅和攻击。任何一个小小的事件,都会立刻将”厄运转盘“的指针拉向你这里,而一旦它的指针逐渐停下,针尖正对向你的时候,你会发现,你周围人看你的眼神变了,笑里面有了一些陌生,大家虽然还是跟你打招呼,但是一边笑着说,一边倒退着走开,给你腾开一片空间。这个时候你孤立无援。

这个时候你就是那个祭品,把自己交付出去,大家抹上几把同情的泪水,日子不还是得过么?所以这个委屈你去承受着吧。这也是现在为什么那么多的人,发了疯一样的要将自己的资产,家庭转移出去的原因。这里你所能凭借的,就是在江湖上闯荡所勾织的那一套盘根错节的关系,而你所最终要达到的目的,就是在这套盘根错节的关系彻底将你吞噬之前,成功的逃出去。

所以说,这里是冒险家的乐园,但冒险家,毕竟是少数。

当然,这毕竟是我的一家之言,肯定会有人觉得我看法偏激,小题大做。但是在这个充满不确定,让你无所凭借,只有一身”好运气“傍身的江湖里,你是不是得多一层更加清醒的认识,做出某些决绝的,义无反顾的决定?

这个时候就愈发显现出方向感的重要性。

今日感恩,我就感谢一下上天的眷顾,让我成为祭祀典礼上人群当中那个冷漠的看客,他只会在网络上的某个无人角落里 BB 来 BB,然后开始低头盘算着如何照顾好身边的人。


我想和你一起生活在某个小镇

诗/茨维塔耶娃

我想和你一起生活在某个小镇,

一起饮用那无尽的黄昏

和连绵不绝的钟鸣。

在小镇的旅店里——

古老的钟敲出渺茫的响声

像轻轻嘀嗒的时间。

黄昏,偶尔有人在顶楼的某个房间

倚着窗子吹笛。窗口盛开着大朵大朵的郁金香。

——此时如果你不爱我,我也不会介意。

屋中间有一个瓷砖砌成的炉子

每块瓷砖上都画着一颗心,一艘帆船和一朵玫瑰。

自我们唯一的窗户张望,

全是雪。雪。雪。你躺成我喜欢的姿势:

慵懒。淡然。甚至还有点儿冷漠。

你划了两三回刺耳的摩擦声才把火柴点着。

手中的香烟火苗慢慢由旺转弱,

烟的末梢颤抖着。烟蒂短小灰白

——连灰烬你都懒得弹落

香烟被飞舞着扔进火炉。

茨维塔耶娃(1892-1941; 俄语名:Цветаева Марина Ивановна),生于莫斯科,她的诗以生命和死亡、爱情和艺术、时代和祖国等大事为主题,她一生都在追求爱情,渴望心灵之爱。《我想和你一起生活》是她的代表性爱情诗之一。


五岁头马,生日快乐

我自从离开少先队,绝望地得出一个结论:世界上再也没有哪个组织能像少先队一样给我归属感了。

共青团不行,他们的信物并没有在鲜血里浸染过,一点儿也不朋克,也没有什么诸如敬礼这样酷炫非常的手势动作。至多是过上一段时间,一个同学懒洋洋地走到面前,摊开手心向你索要团费,这时候你才知道自己还有这样一个组织身份。

大学的社团也不行,这里面全是想使唤人来回搬桌挪凳的大锅,他们善于跟学校领导、学生会干部之间眉来眼去,两个人在灯泡忽明忽灭的走廊里,以熟练潇洒的手势,一个给另外一个点上一只烟之后,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很社会,也很社团,但是这样的场景我看了就很心烦。

后来毕了业,参加工作。老板呼吁你们都好好干活,这里就是你们的家,办公桌前吃喝拉撒,归属感嘛,工资什么的谈起来就见外了嘛是不是?自己人还什么钱不钱的~

所以我对组织这个词的看法本身就充满了负面色彩,因为是组织,必有层级,有层级,必有你头上的权威和你脚下的臣服。在这对上和对下的两种关系中,人自然而然就有了两幅面孔。很遗憾的一点是,我的面部神经并不发达,无法做到自如切换。

但是最近我加入了头马俱乐部之后,一双闭着的眼睛开始惺忪地睁开。原来,还有这样的组织存在啊。他是有官员,但是这里的官员从来都不会摆谱拿架子,他们事必躬亲,当你作为客人第一次走进房间,他们的脸笑的跟朵向日葵似的过来跟你打招呼。

每个周五的晚上,大家都是在公司里看着钟表掐着点儿,时间一到,从长安城的各个角落,穿过车水马龙,向小寨赛格进发,时间很紧迫,有的人是饿着肚子来,有的人是拿着咖啡拎着点心步履匆匆。其实,本来周五嘛,都上了一个星期的班儿了,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放松放松吗?有的人选择在五光十色的夜店里疯狂的摇晃脑袋,有的人选择在放着爵士乐的酒吧里优雅的摇晃红酒杯物色对象,而头马的会员呢?此时正在摇晃铃铛,提示各位正式开会了。接下来,就见某个会员清清嗓子,整整衣服,充满自信地走上讲台,开始用英语给我们分享一个他准备已久的故事。

这就是我喜欢这个俱乐部的地方(坐稳了啊准备开吹了!),它的内里是一种如植物一般自拔更新的精神。有的人刚开始加入俱乐部真的是什么都听不懂,上了台子连中国人条件反射的“麦赢哥雷是歪瑞破!” 都不会说,但就是这样坚持参会,学习、倾听、模仿,他就是在一点点的成长。

我还喜欢这个俱乐部的地方在于:这里没有上级下级,只有兄弟姐妹。当举办某个活动的时候,四面八方伸出援手,你永远发愁的是该把活儿交给谁更好呢?当活动结束时,大家默契的开始分头行动收拾垃圾,人去楼空时,一切都恢复成原模原样。每个人都是在很用心地用行动去擦拭俱乐部的“一砖一瓦”,你要问我这背后的原因是什么,其实我也说不上,我只知道你埋头去为俱乐部多做一些事后,你会快乐,别人也会快乐。

我好像以前说过,自己喜欢独处。跟自己为伴并不会给我带来焦虑和恐慌,相反给我平静和充实,我也无意向别人那里投去好奇的目光。但是在头马俱乐部里,我的好奇心被点燃了,我渴望听到每个人的故事,渴望跟他们经历同样的情绪,无论是悲伤、悔恨还是喜悦、骄傲。因为我相信,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注定会成为夜空中很闪亮的星,都会在夜空中会划出最漂亮的轨迹。

你觉得我们能把这夜空点亮么?

头马五岁,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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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对中年人的要求可真多

最近,网路上掀起了一场批中年人的热潮,刚开始那会儿自己也饶有兴致的参与到声讨队伍当中,可是再到最后就觉得索然无味了,尤其看到各个革命小将自告奋勇的跳到舞台上,活灵活现地模仿中年人的神情和状态,引得大家哈哈大笑,就更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为什么觉得没意思呢?我也说不好。我总觉得这里面藏着亟待释放出来的某股子积怨。如果我们回归到现实生活中,大家口中声讨的“中年人”,无非在社会关系上是我们的长辈、领导,在社交上,他们永远有更多张嘴说话的机会,以及更多约束年轻人行为的能力。毫无疑问,他们的审美、以及价值观在年轻人的内心是遭到鄙夷和唾弃的,而年轻人又无法正面硬刚,于是就在互联网这个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吐吐槽,抱抱团,取取暖。

于是有年轻人就要叫屈了,说我们在现实生活中已经这么惨了,为什么在网路上连嘲讽发泄的权利都要让你给没收,或者遭到你的质疑呢?

这就逐渐谈到重点了。在网路上,我们将太多对生活、工作的无奈,全部转化成为了一些段子,那些不甘,全部消解成为了娱己娱人的佐料。当然,在娱乐致死的环境里,它能让你觉得自己还不孤独,原来不是自己一个人这么惨,又或者……自己的日子其实过的还不算赖?

写着写着似乎都觉得自己严肃正统,不近人情了起来。是啊,年轻人当下的娱乐有什么呢?除了将自己当娱乐的素材打发的之外,还能做什么呢?他们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社交,无非是每天晚上在客厅里拿起手机打王者荣耀,又或者跟异性说上几句话就变成了聊骚,寂寞夜里陪着自己的永远是那个懒的不能再懒的肥猫,朋友圈和马桶台将大把时间燃烧……

好吧,眼前有一道选择题。要么,就这么全身松弛的滑入澡池的底部,在裹杂了各种阴阳怪气笑声的蒸气里,你和其他人的脸都模糊起来。

又或者?看着镜子里的那个人,抹去镜子上那一层厚厚的雾气,稍微收拾一下自己的表情?正一正自己的衣领?


多少事,不值得。

好的生活,应该是站在通往未来的延展线上。